然后轉身。

走到光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父神殘魂已經垂下了頭，鎖鏈恢復了原本的節奏，一明一滅，像心跳。

疊風站在我身邊。他伸手推了推光門，那層屏障還在，穩固如初。

“它進不來，我們出得去嗎？”他問。

“能。”我說，“剛才我們是怎么進來的，就怎么出去。”

我抬起手，把靈力注入仙緣鏡。鏡面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映出光門的輪廓。一道虛線從中間劃過，標出一個缺口位置。

“這里。”我說，“跟著我。”

他點頭。

我一腳踹向那個點。

光門裂開一道縫，外面的氣息立刻涌了進來。混亂，暴躁，帶著焦灼的味道。

混沌獸立刻抬頭。

它看見我們出來了，雙翼猛然展開，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

我沒等它撲上來，直接沖過去，抬手甩出一道雷符。符紙在空中炸開，刺眼的光逼得它后退半步。

疊風從側面掠出，劍尖直指它左翼根部——那是仙緣鏡上次標出的薄弱處。

它怒嘯一聲，尾巴橫掃而來。我翻身躲開，腳剛落地，地面就開始扭曲。幾道新的時空裂縫在我們周圍裂開，黑色的口子張著，像是要吞掉一切。

“小心！”我喊。

疊風躍起，踩著一塊浮石避開了裂縫擴張。我也往后跳，背靠一塊晶石站定。

混沌獸立在中央，額間豎眼睜開，黑光流轉。它不再急著進攻，而是靜靜看著我們，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

像在確認。

我喘著氣，手指掐住最后一道防御符。仙緣鏡貼在胸口，開始發燙。它醒了，正在吸收周圍的亂流。

疊風落在我身邊，肩并肩站著。

“這次，”他說，“我們不退。”

我點頭。

混沌獸動了。

它沒有撲上來，而是抬起前爪，重重拍在地上。整個空間震了一下，所有裂縫同時擴大，黑氣從中溢出，凝聚成絲，朝我們纏來。

我催動仙緣鏡，護盾重新展開。銀光一閃，擋下第一波黑絲。疊風揮劍斬斷逼近的幾條，但更多的還在涌來。

“它在試探。”我說，“看看我們知道多少。”

“那就讓它知道。”他冷笑一聲，往前踏出一步，“我們知道了它的命門。”

我深吸一口氣，把靈力全部灌入鏡中。

鏡面裂痕泛起微光，一道細線從混沌獸額頭延伸至胸口，最后停在心臟位置。那里有個暗紅的點，正隨著它的呼吸忽明忽暗。

那就是核心。

也是弱點。

我抬手指向那個位置：“打那里！”

疊風沖了出去。

劍光如電，直取要害。

混沌獸終于露出懼色，雙翼猛震，想要后退。但已經晚了。疊風的速度太快，劍尖刺入它胸口的瞬間，黑血噴了出來。

它慘叫一聲，整個身體向后摔去，撞塌了幾塊巨石。

裂縫停止擴張。

我站在原地，手還在發抖。

疊風拔出劍，黑血順著劍刃滴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小洞。

混沌獸趴在地上，掙扎著想站起來。它的氣息亂了，豎眼也開始模糊。

“再來一次。”我說，“徹底廢掉它。”

疊風握緊劍柄，正要上前。

突然，我胸口一痛。

仙緣鏡劇烈震動，鏡面裂痕迅速蔓延，靈光急速閃爍。

我低頭一看，鏡中映出的不再是混沌獸，而是巨石上的父神殘魂。

他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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