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我說。

他沒動。

“我說，你退！”我回頭看他，聲音有些發抖，但足夠堅定。

他終于有了反應。左手松開劍柄，伸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把我往旁邊拉開。可我站著沒動，他拉不動。

混沌獸的攻擊已經成型。

那道光束比之前更粗，顏色更深，像是能把人連魂一起碾碎。

疊風突然松手，轉身一把抱住我，將我撲倒在地。我們滾進一堆碎石之間，光束擦著頭頂掠過，擊中后方晶壁，整片結構瞬間崩塌，化作粉末。

塵埃落下時，我趴在他身上，聽見他急促的呼吸。他的手臂還在流血，衣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沒說話，他也一樣。

遠處，混沌獸緩緩轉過頭，重新鎖定了我們的位置。

它走了過來。

每一步都讓地面輕顫，黑氣在它周身流轉，護盾穩固如初。它不再急于殺死我們，而是像貓捉老鼠一樣，一步步逼近。

疊風撐著地面坐起，把我拉到身后。他撿起掉落的劍，左手持劍，擺出防御姿態。

我知道他已經到了極限。

我也一樣。

可我們不能倒在這里。

父神殘魂還在那塊巨石上等著，時空鎖鏈還未解開，東皇鐘的封印仍需加固。我們走過了那么多路，死過那么多人，才走到這里。

我不甘心。

我摸了摸胸前的仙緣鏡。它已經碎了，可我還是把它握在手里。也許它再也無法映照弱點，不能再擾亂敵人的感知，但它陪我一路走到現在。

它還沒有完全死去。

就像我們一樣。

混沌獸停在三丈之外。它低下頭，豎眼直視著我們，像是在審視兩只掙扎的蟲子。然后，它抬起前爪，掌心再次凝聚出那道毀滅性的光束。

這一次，它不會再給我們躲閃的機會。

疊風站了起來，把我擋得更嚴實。我能感覺到他的背繃得很緊，但他沒有顫抖。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

我點點頭。

他握緊了劍。

光束亮起。

我閉上眼，等那一刻到來。

可就在這時，我手中的仙緣鏡突然輕輕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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