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鏡面忽然抖了一下。

我盯著它，手指收緊。

鏡背開始發燙，不是之前的灼熱，而是一種緩慢升溫的感覺。緊接著，一道極細的金線從鏡中滲出來，纏上我的手指，順著血脈往里鉆。

我猛地吸一口氣。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反噬。這是一種連接，像是鏡子在重新認主。

疊風察覺到異樣，轉頭看我，“怎么了？”

我搖頭，說不出話。

金線越鉆越深，一直到心口才停下。那一瞬，我好像聽見了一聲輕響，像是鎖開了。

仙緣鏡突然亮了一下。

這次不是反射外界的光，而是自己在發光。金光很微弱，只持續了一瞬，但足夠讓我看清鏡中的畫面。

不是我的臉。

是一個人影，背對著我，披著長袍，手里握著一根權杖。和剛才投影里的身影一模一樣。

他站在一片虛空中，腳下是無數斷裂的鎖鏈。他抬起手，指向遠方。

然后，他動了。

他轉過身。

我還是看不清他的臉，但他抬起了手，指向我。

我心跳加快。

疊風一把將我拉到身后，“別看！”

我回神，鏡光已經消失。

可我知道，剛才那一幕不是幻覺。

仙緣鏡不僅活了，它還看到了什么。

“它剛才……”我開口。

“別說話。”疊風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有人來了。”

我屏住呼吸。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它移動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讓地面輕微震動。沒有腳步聲，卻能感覺到那種壓迫感正一點點逼近。

疊風把劍橫在身前，站在我前面。

我抬手握住仙緣鏡，想再試一次，卻發現它已經冷卻下來，沒有任何反應。

那人影走得更近了些。

我看清了。

那是個穿灰袍的人，身形瘦削，手里提著一盞燈。燈芯是藍色的，火光不閃，照亮他腳下的路。

他走到離我們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抬頭看了我們一眼。

然后，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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