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星海忽然翻涌。
我站在原地,指尖的血痕已經干涸,那道微光也徹底熄滅。可剛才看到的畫面還在眼前——另一個我,握著斷劍,滿臉是血,眼神冷得不像自己。那一瞬太短,來不及反應,卻壓得我心頭發沉。
疊風的手還抓著我的手腕,力道沒松。
“你看見了什么?”他問。
我搖頭,喉嚨有些發緊。“不是幻覺。是別的時空里的我。”
他沒說話,目光掃過我的臉,又低頭看我自己掌心。那里只有一道裂口,邊緣泛著暗紅,再無異樣。
“我試過了。”我說,“再劃一次,也不亮。”
他放開手,退后半步,站到我身側。“剛才那一瞬,我也感覺到了。像有人在遠處盯我們,但不是惡意。”
“是核心。”我說,“它還在看我們。”
我們都沒動。平臺依舊懸在星海之上,四周安靜,只有風穿過石縫的聲音。那股被注視的感覺已經消失,可我知道它沒走遠。它只是不再出聲。
我閉上眼,開始調息。
體內的力量還在亂。青丘仙元、本源之種流轉之力、仙緣鏡共鳴之能,這三股氣在我經脈里運行已久,早已熟悉。可現在多了一縷銀光,是從時空核心中賜下的,沉在識海深處,像是活的一樣,隨著我的心跳輕輕起伏。
我按《九重天心訣》第七轉的路線引氣循環。第一圈時,銀光撞上本源之種,經脈一震,肋骨處傳來鈍痛。第二圈,仙緣鏡在丹田中輕顫了一下,像在回應那縷銀光。第三圈,四股氣終于順著路線走完一個周天,識海清明了些。
我睜開眼。
空氣中有東西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時間的流動,像一層極薄的膜,在呼吸間微微波動。我看向自己的手,指節彎曲時,那層波動會短暫扭曲,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風吹皺。
這不是掌控,只是感知。
我轉頭看疊風。他正看著自己的手腕,那里還留著一圈銀痕,淡得幾乎看不見。他運了點靈力,那痕跡忽明忽暗,像是有節奏地呼吸。
“我能預判一點。”他說,“不是看得多遠,就是……下一瞬間的事,提前知道那么一絲。”
我點頭。“我也一樣。不是看見未來,是感覺到時間在動。”
他收回手,看向我。“這能力不穩定。”
“對。”我說,“現在只能感知,不能用。強行催動,反而會傷神識。”
他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他知道分寸。
我重新閉眼,這一次把神識沉入丹田。仙緣鏡靜靜躺著,表面看不出變化,可當我靠近去看,發現鏡面深處浮著極淡的銀線,彎彎曲曲,像交錯的河。它平時不會這樣。以前它只會映出法寶弱點或天材地寶的位置,從不會留下痕跡。
我試著用意念碰它:“你能回溯嗎?”
鏡面輕輕一震。
眼前突然浮現出畫面——三天前,歸墟通道里,我和疊風正往深處走,頭頂有碎石落下,我抬手擋了一下。畫面只持續了一息,隨即消失。
我睜眼,心跳快了一拍。
“它能。”我說。
“能什么?”疊風問。
“回溯。”我低聲說,“過去三天內的事,能看一眼。但只能用一次,每天。”
他眉頭微動。“保命的東西。”
“對。”我說,“不能亂用。”
他點頭,目光沉了下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種能力不是拿來炫耀的,也不是用來窺探過去的。它是刀刃上的最后一道鋒,拔出來,就必須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