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楚楚,此次收獲最大的是施進源。
秦天寶、康毅、辛學同幾人的功勞都歸了他們老子。
問就是教子有方。
宋啟明的功勞自然是歸了安遠侯府。
誰讓他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庶子。
反倒是施進源得了平成帝金口,成了預備皇商。
一番歌舞升平后,太后說乏了,起身離去。
平成帝早就退了場,離開沒多久,盛星野就被一個太監叫走了。
云昭昭忙著人打聽,才知道剛叫走盛星野的是皇帝身邊的人。
想來,皇帝又棋癮犯了。
平成帝酷愛棋。
但很明顯,他并不善棋。
用通俗的話說,就是又菜又愛玩。
這可苦了有幸與他對弈的大臣們。
讓了,皇帝不高興。
不讓,皇帝更不高興。
而相對于圍棋,五子棋簡單易上手,盛星野也不用刻意讓他,讓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樂趣。
皇上和太后都已離場,皇后便讓大家自行游玩。
云昭昭不放心云楚楚,只是剛要上前,就被一個宮女叫住。
“盛六夫人,皇后娘娘有請。”
云楚楚見此,忙道:“姐,你快去吧,我和辛月芷桐一起,不會有事的。”
“那好吧,萬事小心。”
等云昭昭到了涼亭,才發現不止薛皇后,淑妃和惠妃也在。
云昭昭忙上前行禮問好。
薛皇后虛扶一把,招呼云昭昭落座。
“不知娘娘傳喚臣婦所謂何事?”
云昭昭單刀直入。
一來是知曉武將家族出身的薛皇后和她一樣喜歡簡單直接,不喜歡彎彎繞繞。
二來她總有些心神不寧,想快點結束趕到楚楚身邊。
誰知薛皇后卻笑著道:“不是本宮找你,是淑妃和惠妃聽說你此次也跟著去了淮南賑災,想讓你給她們講講此次淮南之行。”
云昭昭飛快地掃了淑妃和惠妃一眼,按捺下心中的冷意。
“這……娘娘們還是不聽為好。”
淑妃不悅道:“盛六夫人這是何意?莫不是看不上本宮與惠妃?”
“臣婦是怕污了娘娘們的耳朵。”
云昭昭一臉無辜,隨即無奈道:“罷了,娘娘們要聽,那請先恕臣婦冒犯。
我們趕到淮南的時候,淮南早已是人間煉獄。
官道旁的枯樹下,佝僂的尸身早已沒了人形。
干癟的皮膚緊緊貼在突兀的骨頭上,像張褪色的破布裹著嶙峋的骨架,肋骨根根分明,從胸腔處支棱出來,活似曬干的魚鰭。
有些尸體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勢,枯瘦如柴的手指深深摳進干裂的泥土里,指甲縫里還嵌著帶血的沙礫,仿佛死前仍在追逐渺茫的生機。
孩童的尸身縮成小小的一團,肚子卻異常鼓脹——那是餓極了吞下的觀音土在腹腔里凝固,撐得肚皮泛出青黑色……”
聽到云昭昭的描述,薛皇后面色如常,惠妃臉色微微泛白。
淑妃反應最是激烈,幾欲作嘔。
“夠了!云昭昭,你故意惡心本宮是不是?”
“娘娘誤會了,臣婦只是據實以告,不敢有任何欺瞞。娘娘們還要聽嗎?其實那些死狀……”
“住嘴!”
“看來娘娘們不適合聽這個,那臣婦就先告退了。”
云昭昭說完,不等應允就疾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