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陳宮再次重復-->>葉舟的問題,臉上浮現出陰狠又戲謔的表情,“你我之間并無冤仇,方才已說過了,現在老夫只是單純的拿你做我溫養靈根的爐鼎。”
“知道什么是爐鼎嗎?”陳宮似乎生怕葉舟不明白爐鼎的含義,意味深長地問道。
聽到“爐鼎”二字,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即便此刻他的身體毫無知覺,卻仍下意識地覺得身后一緊。他曾在手札中看到過關于爐鼎的記載,那是魔修在男女雙修時,對被采補一方的稱呼。
見葉舟默不作聲,臉色煞白,眼中滿是極度厭惡的神情,陳宮頓時感覺一陣晦氣,明白葉舟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他本欲打擊葉舟的精神,使其崩潰,卻沒想到反倒給自己惹了一身厭惡。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世間的爐鼎分許多種,老夫要將你全身的血液放出來,用你身上最后的精血來滋養老夫的靈根。”陳宮為達到打擊葉舟的目的,本就沙啞的聲音愈發顯得陰冷,其中還夾雜著絲絲戲謔。
聽了陳宮這番話,葉舟緊張的情緒反倒漸漸平靜下來。生死之事,他并不畏懼。做流民的那三年里,他歷經多次生死考驗,早已看慣世間百態。此刻,他心中疑惑的是,陳宮為何要向他解釋這些?葉舟大腦飛速運轉,很快便想到一種可能。為了更好地拖延時間,他緩緩閉上雙眼,面色恢復平靜,淡淡地說道:“道友,不必嚇唬葉某。你說這些狠話,無非是想讓葉某屈服于你,任你擺布罷了。”
“你倒是聰明。說實話,要不是老夫實在等不及了,就憑你的表現,老夫還真有些舍不得殺你。”精神上的博弈,向來在希望與絕望之間徘徊。陳宮的聲音里充滿了戲謔與陰冷。
“無論道友出于何種目的,總歸是想讓葉某放棄抵抗。雖說葉某修煉時日尚短,但也知曉,在運用特殊手段時,配合與不配合,差別極大。只要道友能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滿意,放棄抵抗也并非不可能。葉某可不是那種看不清現實、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葉舟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陳宮。
陳宮聞一愣,顯然沒料到葉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隨即,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你的心思太過活絡了。本就沒什么好談的,你還是認命吧。”陳宮見葉舟的反應,瞬間明白葉舟不是一個三兩語的能打敗的對手,他放棄了繼續打擊葉舟,不緊不慢地說著,隨后伸出一只手臂,輕而易舉地提起身體已然僵化的葉舟,邁開步子,走出了這間屋子。
此時,屋外已是星光漫天。葉舟此前在屋內全神貫注地看陳宮煉丹,渾然不知時間流逝,實際上,已經過去了許久。
陳宮拎著葉舟,仿若拎著一件毫無重量的物件,很快便走到那排石屋后方很遠的另一間單獨的石屋前。
一路上,陳宮走得匆忙,全然不理會葉舟。葉舟也很識趣,默不作聲,腦中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夜晚的涼風輕輕拂過,讓他意識清醒了幾分,用意識刺激穴道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在一個拐角處,葉舟的右手不經意間碰到了什么東西,一股清涼之感瞬間傳來。他驚喜地發現,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竟然能動了。
借著星光,葉舟清晰地看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獨立的漆黑石屋。石屋僅有一道漆黑的石門,沒有窗戶。門上的門環油光發亮,顯然包了漿,足見這是陳宮時常出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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