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天功》必須繼續,”葉舟心中已有定計。這功法雖前路莫測,卻與他自身特質最為契合,更重要的是,盜天靈火帶來的巨大收益。風險巨大,但回報也可能同樣驚人。眼下,他需要做的是結合《真靈筑-->>基篇》的理論,從眾多功法、心得中汲取養分,一點一滴地推演、完善屬于自己的筑基之路。這不是短期能完成的工作,需要水磨工夫,時時體悟。
接著,是煉器。心神一動,那塊得自蛇島洞穴的“幻雷流鐵”虛影在腦海中浮現,銀灰色的本體上,細微的電弧與迷離的光暈交替流轉。以此為核心,再輔以他其他材料——如堅韌的“鐵木芯”、具有良好導靈性的“云紋銅”、以及數種調和屬性、增加鋒銳或靈動的輔料——一件模糊的法器形態逐漸在他構思中成型。那并非傳統的刀劍樣式,而是受“大黑棒”影響,接近于一種梭形或錐形,注重隱蔽、迅疾與破防,并希望能承載“幻”與“雷”的部分特性。這是他構想中的本命靈器雛形。但想法歸想法,以他目前粗淺的煉器水平,直接上手煉制本命靈器無異于浪費材料。他需要大量的練習,從最基礎的提煉材料、塑形、刻畫初級符文禁制開始。好在,在百寶閣獲得的材料,足以讓他揮霍……不,是練習很長一段時間了。
然后是靈獸。他輕輕一拍靈獸袋,一道金光閃過,那只頗為神異的“覓金鼠”出現在掌心,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這小家伙似乎對靈氣稀薄的環境并不太在意,反而對洞府壁龕中葉舟放置的部分金屬材料頗感興趣。覓金鼠最高培育到四階妖獸,還沒什么戰斗力,但這個小家伙或許會成為自己今后收入的主要來源。
培育覓金鼠主要是提供足夠的金屬性礦物供其啃食成長,為此,在材料清單里,也加入了大量的金屬性礦石,足夠小家伙啃食很長時間。
至于“寄魂靈晶”的煉制,關聯到尸傀的進一步控制和潛力提升,考慮到成功率的問題,他還需要提煉出足夠數量的靈晶。才能著手實施。
而提煉靈晶是細水長流的長期過程,以上次提煉的經驗來看,他現在身體承受能力十多萬下品靈石若是全部提煉完,不眠不休最少也得半年。
禁制陣法是洞府安全和未來對敵的重要手段,必須持續學習、實踐,結合洞府環境不斷加固改進。
制符、煉藥則是提升綜合生存能力和輔助修煉的必備技能,同樣需要從基礎抓起,慢慢積累。
千頭萬緒,如亂麻般交織在心頭。葉舟緩緩睜開眼,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敲。
“不能急,一樣一樣來。”他低聲自語,目光恢復了清明和堅定。
他決定先從最基礎、也最緊迫的開始。首先,利用幾天時間,將收集來的這些玉簡,尤其是關于功法、心得的,盡快閱讀完成。同時,每日固定時間閱讀其他雜項玉簡、提煉靈晶和推演《盜天功》和《真靈筑基篇》與這些功法的同異之處,記錄下每一次體悟疑問。
待對禁制陣法、煉器、制符等雜項有更深理解后,便著手系統性地改造洞府防御,并開始嘗試最基礎的材料提煉等,為煉器練習做準備。
心中有了定計,他便開始行動,將尸傀安置在通往靜修室的通道陰影處,賦予其簡單的警戒指令。又給覓金鼠留下幾塊低階鐵礦石,任其在開辟出的那間小獸室內活動。
安排好這些,葉舟重新拿起一枚記載了《水木筑元功》的玉簡,將靈識沉入其中。
洞府之外,蠻荒叢林依舊幽深寂靜,蟲鳴獸吼時遠時近。洞府之內,只剩下葉舟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和玉簡偶爾散發出的、幾乎微不可察的靈光。
三個月后,葉舟走出洞府,沐浴在清晨第一縷晨光中。
此時他一身輕松,三個月的閱讀,他終于大致確定了《盜天功》可以作為筑基期主修功法。
原來,現今功法筑基與《盜天功》筑基本質上沒有什么不同,都是靈氣如水,筑基如甕,煉氣期吞吐靈氣,不過涓涓細流。筑基之后,丹田如甕,可容江河,容器愈大,愈需精純。只是現今功法限于天地靈氣活躍度降低,更趨于求快。而《盜天功》是海納百川,更趨向于強。兩者都講求筑基非擴容,實為提純,去蕪存菁。
盜天功講求,血肉為爐,精神為薪,熔煉一體。而現今功法則講求,以氣為領,順天應道,反哺自身。
兩者看似不同,卻結果殊途同歸,都是生命本質上的蛻變。只不過《盜天功》更注重自成一體。而現今功法更注重順應天道規則,相比之下,倒是顯得《盜天功》更霸道了些,似乎也更貼近大道至簡。
“這不是霸道,而是給了修煉者更多的發展空間。李師推測的沒錯,筑基才是走出自己的路的,現今功法修煉過程明確,就如煉氣期就開始單一屬性修煉,筑基之后才敢簡單涉獵其他屬性,雖進境快,但也局限了根基,發展空間有限。反觀《盜天功》……”想到這里葉舟愣住了。
許久之后,只見他猛拍了一下腦門,口中自自語嘀咕道“我怎么忽略了這個,《盜天功》自始至終就沒有靈根屬性要求,這是一部全屬性功法……”葉舟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濕漉的空氣,似乎有了某種明悟,混合著草木腐爛與泥土腥氣的味道涌入胸腔,卻讓他頭腦愈發清醒。
“全屬性……不,不是全屬性,是‘無屬性’?或者說,它本身并非在煉化某種特定的靈氣屬性,而是在煉化本身?”一個更驚人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讓他心頭劇震。
現今功法,無論什么屬性,修士平時修煉煉化的都是天地間最基礎的無屬性靈氣。只有特殊環境或者用屬性靈石修煉時,才會關注這個屬性問題。
而《盜天功》……它似乎從一開始,就模糊了這種界限。它運轉時,無論屬性,盡數納入體內,再經由那玄奧的路徑運轉、煉化。最終形成適合修煉者本身靈根的精純靈力,更像是一種高度提純后的“本源靈力”或“原始靈力”,具備極強的可塑性與包容性!
“盜天……盜取天地靈機,化萬物靈氣為己用,不拘一格……原來‘盜天’二字,竟是此意!”葉舟感覺一層無形的窗戶紙被捅破了。李長風的推測或許只對了一半,《盜天功》的筑基,不僅僅是“真靈筑基”那般追求生命本質的蛻變與強大根基,其修煉過程本身,就是在奠定一種“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恐怖底蘊!它不預先設定道路,而是為修煉者未來可能選擇的任何道路,打下最寬廣、最堅實的基礎!
想通此節,葉舟只覺胸中最后那塊壘盡去,一股難以喻的振奮與期待涌上心頭。他此時已完全確定《盜天功》是一部適合任何境界修煉的通用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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