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的丫鬟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一個字。
薛瑩瑩正在搗鼓她的藥草,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住慣了這清凈地,就不去前院叨擾少爺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那兩個丫鬟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多待。
去前院?
薛瑩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只怕是想更方便地監視她,順便行那茍且之事吧。
她可沒這個閑工夫應付他。
處理完手頭的藥材,薛瑩瑩將昨夜煉好給蕭炎備下的丹藥用瓷瓶裝好。
她走到院門口,狀似無意地踢了踢腳邊的一塊松動的地磚,確認四下無人后,迅速將瓷瓶塞了進去,又將地磚嚴絲合縫地蓋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她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陳風會意,自會來取。
府里的藥材用得差不多了,薛瑩瑩以此為借口,跟管家報備了一聲,便換上一身利落的布衣,背上熟悉的背簍,再次獨自一人往后山走去。
山林間清新的空氣讓她胸中的郁結都舒展了不少。
這一次,她特地在山下準備了些新鮮的肉食,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帶給狼母改善伙食。
穿過熟悉的林間小道,來到那個隱蔽的山洞前,她學著狼嚎低低地喚了一聲。
很快,一道矯健的白色身影從洞中竄出,正是狼母。
狼母見到她,親昵地在她腿邊蹭了蹭,巨大的狼首擱在她的腰間,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薛瑩瑩笑著摸了摸它柔順的皮毛,將背簍里的肉食拿出來遞給它。
狼母卻沒急著吃,它湊到薛瑩瑩身前,鼻子在她身上四處嗅聞,最后停在了她腰間懸掛的一個精致香囊上。
那是楚冠林第一次見面時送給她的,說是能安神。
她當時沒在意,只當是個尋常配飾。
突然,狼母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警告聲,它猛地張口,一口就將那個香囊咬了下來,甩在地上。
“你這是做什么?”
薛瑩瑩以為它在玩鬧,蹲下身想去撿。
狼母卻一爪子按住那破碎的香囊,用鋒利的爪尖在散落的香料里扒拉著。
最后精準地撥出了一小撮深褐色的粉末,推到薛瑩瑩面前。
薛瑩瑩的動作僵住了。
那股異樣的香氣鉆入鼻腔,她的腦子嗡地一下,一段被塵封的記憶猛然炸開。
是麝香!
上一世,她嫁給楚冠林多年,腹中始終沒有動靜。
她以為是自己身子不好,尋遍名醫,喝了無數苦藥,可楚冠林卻總是溫柔地安慰她,說有沒有孩子都不要緊,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她當時還感動得一塌糊涂,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
現在想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原來從一開始,楚冠林就沒打算讓她懷上他的孩子!
他一邊甜蜜語地哄著她,一邊卻用這陰毒的法子,日復一日地損害她的身體,斷了她做母親的可能。
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是她那身特殊的血液,一個可以隨時取用的藥人罷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薛瑩瑩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