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知道這封信?知道我?”
她聲音發顫,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我娘她……為什么要把我送到這里?”
無量看著她急切的樣子,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貧僧不知。”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卻像一盆冰水,從薛瑩瑩的頭頂澆了下來。
薛瑩瑩一把抓住他的袈裟袖口,情緒有些失控,“你在這里等我,卻說你不知道?”
“那你師傅呢?寫信的人讓我來找華佗寺的方丈,你師傅總該知道些什么吧!”
“師傅他……在十年前便已圓寂。”
薛瑩瑩腦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斷了。
她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干,抓著袈裟的手無力地滑落,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線索,就這么斷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希望,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沒了。
“施主!”
旁邊的小沙彌見狀,連忙上前想將她扶起,口中解釋道,
“施主莫怪,我師兄是真的不知曉。二十年前朝廷動亂,華佗寺曾遭血洗,寺中僧人死傷殆盡,之后便逐漸凋零。如今,這寺里只剩下我和師兄無量二人了。”
“朝廷動亂……血洗……”薛瑩瑩喃喃自語。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無量,慘然一笑,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信上說,二十年前京中事變,她身邊的人奉命將我送來華佗寺,結果我卻在半路被遺棄,后來……被狼母收養長大。”
無量靜靜地聽著,那雙看不透深淺的眼睛里,終于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沉默了許久,才對身旁的小沙彌吩咐道,
“去,將師傅留下的那個木匣子取來。”
小沙彌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薛瑩瑩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木匣子?
難道還有轉機?
沒過多久,小沙彌便捧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普通木匣子走了回來,恭敬地遞到薛瑩瑩面前。
薛瑩瑩的手有些抖,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匣子。
里面沒有價值連城的珠寶,也沒有什么驚世駭俗的寶物,只有一塊通體溫潤的白玉玉牌。
這就是她娘留給她的東西?
薛瑩瑩拿起玉牌,觸手生溫,玉牌的一面雕刻著繁復的祥云。
另一面,則是一個龍飛鳳舞的薛字。
“這是師傅臨終前交予我的。”無量開口解釋,“師傅說,他受人之托,在此等候一位持信而來的女施主,并將此物交還。他叮囑我,這塊玉牌,務必要物歸原主。”
他頓了頓,看著薛瑩瑩手中的玉牌,“師傅還說,此物……可在關鍵時刻,保你一命。”
保她一命?
薛瑩瑩捏緊了玉牌,這塊小小的玉,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待你走后,這華佗寺便會徹底關閉,從此山門緊鎖,不再接待任何香客。”
無量雙手合十,對著她微微躬身,“貧僧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前塵舊事,還需施主自己去探尋。”
雨漸漸停了。
當薛瑩瑩握著那塊玉牌,站在華佗寺門外時,感覺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她回頭看去,那扇破敗的朱紅大門在她身后緩緩合上,發出沉重的吱呀聲,最后哐當一聲徹底關死。
線索到此中斷。
她將玉牌貼身收好,轉身下山。
不管背后牽扯的是誰,是什么樣的驚天陰謀,她都必須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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