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被他身上的煞氣嚇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囫圇,
“那……那碗血的藥性本就霸道無比,只是強行吊著老太君的一口氣!如今這解藥一下去,兩股藥性在老太君體內相沖,就……就成了催命的劇毒了啊!”
轟的一聲,薛凜的腦子里炸開了。
催命的劇毒!
他花五萬兩黃金買回來的,竟是催命符!
“楚冠林!”
薛凜的喉嚨里發出咆哮,他猛地松開府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紫檀木桌。
“那個賣血給我的小chusheng在哪兒!”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跑進來,
“回……回國公爺,楚公子他……他此刻應該在醉仙樓。”
“備馬!”薛凜雙目赤紅,從墻上摘下自己那把許久未用的佩劍,“點齊府中所有護衛!跟我去醉仙樓!”
“把那個姓楚的小chusheng,給本公活捉過來!”
“我要親自扒了他的皮!”
整個鎮國公府瞬間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籠罩,府門大開,數十名護衛跟在薛凜身后。
而此刻的醉仙樓里,楚冠林正左擁右抱,喝得滿面紅光。
他將懷里的歌女摟得更緊了些,得意洋洋地對周圍的狐朋狗友吹噓。
“看到沒有,本公子現在,可是文成公主跟前的紅人!區區三萬兩黃金,算得了什么?”
“楚兄真是好福氣啊!”
“就是,日后飛黃騰達,可千萬別忘了提攜兄弟們一把!”
楚冠林聽著這些奉承,更是飄飄然,他端起酒杯,正要一飲而盡,雅間的門卻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中,薛凜帶著一身駭人的煞氣,大步走了進來。
“楚冠林!”
楚冠林被嚇得手一抖,酒杯摔在地上,他看著眼前這個煞神,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鎮……鎮國公?您……您怎么來了?”
薛凜根本不與他廢話,一個眼神示意,身后的護衛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將楚冠林死死按在地上。
楚冠林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掙扎。
“國公爺!這是做什么!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薛凜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的血,不是神藥嗎?”
楚冠林心里咯噔一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是啊,國公爺,那可是神藥,難道……難道老太君她……”
“托你的福!”薛凜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壓,“我母親現在,就剩最后一口氣了!”
鉆心的劇痛從手背傳來,楚冠林發出一聲慘叫。
他徹底懵了,怎么會這樣?
那碗血怎么會是毒藥?
薛瑩瑩!
是薛瑩瑩那個賤人!
她騙我!
“國公爺饒命!饒命啊!我也是被人騙了!那血不是我的!是一個丫鬟的!”楚冠林涕泗橫流,狼狽地求饒,“我這就帶您去找她!都是她!都是她害的我啊!”
薛凜冷笑一聲,腳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晚了。”
他抬起腳,對著身后的護衛下令。
“拖走!”
“打斷他的四肢,把他掛在國公府的門口!”
“我倒要看看,他這條賤命,值不值五萬兩黃金!”
天芳閣頂樓。
薛瑩瑩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管事的回報。
當聽到楚冠林被鎮國公府的人從醉仙樓拖走時,她只是輕輕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