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母親的信,她要親手,讓它重見天日。
蕭炎將蠟燭遞給了她。
薛瑩瑩將信紙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湊近了燭火。
蕭炎站在她身側,一不發。
忽然,紙面上開始浮現出一些異樣的痕跡。
薛瑩瑩的手猛地一抖,燭火險些燎到紙張。
“穩住。”
蕭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同時,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執著蠟燭的手腕。
蕭炎的視線也落在那些血字上,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信上的字跡,因為是用血書寫,又隔了二十年,已經有些模糊。
但仔細辨認,依舊能看清內容。
那字跡娟顯現出來:
吾兒見信,母已不久于人世。蘇家之冤,非君王之意,乃鳳宮之謀。
鳳宮!
薛瑩瑩的心臟狠狠一縮。
在皇宮之中,能被稱為鳳宮的,只有一處。
那就是當今皇后的宮中!
薛瑩瑩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
她母親早就猜到了,這一切都是皇后母族的陰謀!
他們不僅要構陷蘇家,還要拿到那塊藏有秘密的玉佩,斬草除根!
而她的兄長薛凜,不過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一把刀!
可笑她前世,竟恨了薛凜一輩子,恨他懦弱,恨他無情。
卻不知,他也是這盤棋局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蕭炎的喉間溢出。
他松開薛瑩瑩的手腕,從她手中拿過那張寫滿血字的信紙。
“鳳宮之謀……”
他將信紙折好,小心地放回了那個紫檀木盒中,動作慢條斯理。
薛瑩瑩猛地回過神,伸手就要去搶那個木盒,“還給我!”
蕭炎手腕一轉,輕易地避開了她的動作。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俊美的臉上,又恢復了慣有的散漫笑意。
“給你?”他挑了挑眉,“給你做什么?讓你拿著這封信,一個人沖到長秋宮去送死嗎?”
“這是我母親的遺書!”
“現在,它不止是你母親的遺書。”
蕭炎將木盒收進自己懷里,拍了拍,“它還是扳倒蘇家,哦不,是扳倒皇后母族,李家的罪證。”
他俯下身,湊到薛瑩瑩面前,壓低了聲音。
“薛瑩瑩,你是個聰明人。這盤棋,你一個人下不來。”
“你想要報仇,想要為蘇家和你母親翻案,單憑你,做不到。”
他的指腹,輕輕蹭過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角。
“但本殿,可以幫你。”
薛瑩瑩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她當然清楚,只憑自己,根本無法與權傾朝野的皇后和她背后的李家抗衡。
與蕭炎合作,是她唯一的出路。
“殿下想要什么?”
“本殿想要的,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蕭炎直起身,唇邊的弧度加深,“本殿要李家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薛瑩瑩垂下眼簾,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陳風快步走了進來,他甚至顧不上行禮,徑直沖到蕭炎面前。
“殿下!宮里來人了!”
蕭炎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何事慌張?”
陳風咽了口唾沫,艱難道。
“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傳娘娘口諭,宣……宣薛姑娘,即刻入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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