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看了一眼周圍,皺了皺眉,“此地不宜久留,屬下先送姑娘回去。”
回到那個小院,陳風將那個活口丟在院中
薛瑩瑩關上院門,看著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殺手。
她蹲下身,從他腰間搜出了一塊不起眼的鐵牌。
鐵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騰。
這是李家豢養的死士,獨有的標記。
鐵證如山。
薛瑩瑩站起身,夜風吹動著她的裙擺,也吹散了她眼底最后的一絲溫度。
她拿起桌上的茶壺,將冰冷的涼茶,盡數澆在了那殺手的臉上。
那人一個激靈,悠悠轉醒,一睜眼便對上薛瑩瑩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嚇得渾身一抖。
“別急,”薛瑩瑩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平靜,“很快,你就能去見你的主子了。”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蕭炎信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面無表情的陳風。
他掃了一眼院中的情形,目光在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殺手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薛瑩瑩身上。
他的語調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這么熱鬧。”
薛瑩瑩站直了身子,將那塊刻著狼頭的鐵牌遞到他面前,“如殿下所,是李家的人。”
蕭炎沒接那塊鐵牌,他的視線落在她微亂的發鬢和臉頰上一道細微的劃痕上。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抹去那道血痕,“疼嗎?”
薛瑩瑩的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蕭炎也不惱,收回手,這才瞥了一眼地上的殺手,懶洋洋地對陳風吩咐。
“拖進去,讓他開口。”
院子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蕭炎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殿下既然派陳風跟著我,自然是算準了他們會動手。”薛瑩瑩的聲音很平,“我只是沒想到,殿下會讓他們離我這么近。”
差一點,那把刀就刺進她的心臟了。
“魚餌離得太遠,魚是不會上鉤的。”蕭炎喝了口茶,“況且,本殿信你死不了。”
薛瑩瑩垂下眼簾,沒有再說話。
不多時,陳風從屋里走了出來,手里多了一份沾著血的供詞。
“殿下,都招了。是國相李嵩下的令,人也是從國相府出來的死士。”
“嗯。”蕭炎應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時辰差不多了,該上朝了。”
薛瑩瑩一怔,“上朝?”
“這么大一份禮,自然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自送到父皇面前。”
蕭炎挑了挑眉,唇角那點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災樂禍,“不然,豈不是白白讓你擔了這一晚上的驚嚇?”
他轉向薛瑩瑩,“你也準備一下,跟本殿一起進宮。”
薛瑩瑩的心,猛地一跳。
帶她上朝?
他瘋了嗎?
“殿下,我身份低微,恐怕……”
“無妨。”蕭炎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喙,“你不是身份低微,你是苦主。是狀告當朝國相意圖謀害性命的人證。”
“薛瑩瑩,這盤棋,該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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