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
薛瑩瑩迎著他的視線,吐出兩個字。
這已是她最保守的估計。
蕭炎卻笑了,“五成?夠了。”
他轉頭看向已經快要昏厥的陳風,“去,把消息放出去。”
“就說本殿遍尋藥材無果,決定三日后,在靜心殿設壇,行南蠻蠱術,以命搏命。”
“三日后,本殿死了,你立刻封鎖東宮,不許任何人靠近。然后,你親自去向父皇報喪。”
陳風愣愣地聽著,腦子一片空白。
蕭炎拍了拍他的肩,“本殿的葬禮,還需要你來操持。記得辦得風光些,多收些奠儀,別讓本殿虧了本。”
陳風:“……”
他憋了半天,最終還是一抹臉上的淚,咬著牙退了出去。
殿內,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薛瑩瑩走到自己的藥箱前,打開,從里面取出一個黑色的木盒。
盒子里,整齊地碼放著數十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還有幾個貼著標簽的小瓷瓶。
她將幾味藥粉倒在研缽里,開始專心致志地研磨。
蕭炎就那么靠在不遠處的軟榻上,看著她。
薛瑩瑩放下藥杵,從盒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指尖劃了一下。
鮮紅的血珠,瞬間涌了出來。
她將手指湊到研缽上方,血珠滴入藥粉之中,迅速暈開一抹艷色。
蕭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薛瑩瑩皺了皺眉,想把手抽回來,“這是藥引。”
蕭炎卻攥得更緊,他搶過她手里的刀,扔在地上,然后抓起她的手指,直接含進了嘴里。
溫熱柔軟的觸感,包裹住受傷的指尖。
薛瑩瑩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臉上轟的一下,血色盡數涌了上來。
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漫開來。
蕭炎抬起眼,墨色的眸子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半晌,他才松開她的手指,聲音沙啞得厲害,“以后,不準再傷自己。”
薛瑩瑩慌亂地別開臉,抽回自己的手,指尖上還殘留著他唇舌的溫度。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藥……藥還沒配好。”
“不差這一味。”蕭炎重新坐回軟榻上,閉上了眼睛,“本殿的命,沒那么嬌貴。”
薛瑩瑩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和他肩上那還滲著血的傷口,最終還是沒再說什么。
她將配好的藥丸用蠟封好,一共兩顆。
一顆,是假死藥。
另一顆,是解藥。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靜心殿內,被布置成了一個簡易的法壇,幾個從宮外請來的道士正在念念有詞。
蕭炎換上了一身素白的寢衣,躺在法壇中央的軟榻上,雙目緊閉。
薛瑩瑩同樣換了一身宮女服飾,端著一個托盤,垂首立于一旁。
托盤上,放著一杯清水,和一顆深褐色的藥丸。
時辰已到。
她端著托盤,一步步走到蕭炎面前,跪了下來。
她將那顆藥丸遞到他唇邊,動作沒有絲毫顫抖。
蕭炎睜開眼,看著她。
四目相對,他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將那顆藥丸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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