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統領陳風,忠勇可嘉,智計過人,升禁軍副統領,賞黃金百兩。”
這幾道旨意下來,殿內眾人的心思更是千回百轉。
太子監國,這是把朝政大權直接交到了蕭炎手上。
薛瑩瑩神色平靜跪下謝恩。
“至于諸位愛卿,”他拖長了語調,“今日之事,想必大家也都累了,朕就不多留了。”
“回去之后,都好好寫一份折子,就寫寫……今日守靈的心得體會吧。明日早朝,朕要看。”
寫心得體會?
sharen,還要誅心。
“都退下吧。”
皇帝一聲令下,官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靜心殿。
偌大的殿內,終于恢復了清凈。
只剩下癱在地上的蕭誕,和一地狼藉。
皇帝看了一眼那口被推開的棺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緊繃了一夜的臉,終于松弛下來。
“炎兒,回宮換身衣服吧。這身……不吉利。”
“是,父皇。”
蕭炎從薛瑩瑩身邊走過時,腳步停了一下,動了動唇。
薛瑩瑩讀懂了她的唇語,等我回來。
他只說了四個字,便抬步跟上了皇帝。
薛瑩瑩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心底某處,像是被拂過。
乾安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
皇帝脫下龍袍,換了一身常服,眉宇間的疲憊不再是偽裝。
“李嵩經營多年,黨羽遍布朝野,今日這一網,撈上來的,不過是些小魚小蝦。”
皇帝親自給蕭炎倒了杯茶,“真正的大魚,還藏在深水里。”
蕭炎接過茶盞,“兒臣明白。拔掉李嵩,只是砍掉了樹干,那些盤根錯節的根系,才最是麻煩。”
“你打算怎么做?”
“父皇不是已經給兒臣指了路嗎?”蕭炎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那些根,總要一個個冒出頭來換換氣。”
皇帝欣慰地點點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贊許。
“去吧。”他擺了擺手,“你死了三天,也該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了。”
蕭炎起身,恭敬一拜,退出了大殿。
東宮的月光,清冷如水。
蕭炎走在回寢殿的路上,陳風跟在后面,還在為自己被扣的俸祿喋喋不休。
薛瑩瑩提著一盞燈,安靜地走在另一側,燈火的光暈,將她的影子拉得纖長。
蕭炎忽然停下腳步。
跟在身后的薛瑩瑩和陳風也停了下來。
月光下,蕭炎側過頭,瞥了陳風一眼,
“本殿看你精力旺盛,不如去天牢門口守著,把今日的盛況,說給丞相大人聽聽?”
陳風的嘴瞬間閉上了。
蕭炎的語氣沒什么起伏,“把臉洗干凈,再去清點禁軍的換防事宜,明日一早,我要看到名冊。”
陳風一個激靈,領命而去。
薛瑩瑩假裝沒看見。
通往寢殿的路上,只剩下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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