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宮里……出了樁奇事!”
蕭炎眉梢微挑。
小太監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皇后娘娘說……說她昨夜夢到了太妃,太妃在夢里哭訴,說自己死得冤枉,還說……還說有奸人要害殿下您!”
“今早起來,皇后娘娘寢殿里,那副先太妃最喜歡的百鳥朝鳳圖,無故自燃了!”
“燒得只剩下一個冤字!”
小太監的聲音越說越小,頭也埋得越來越低。
“皇后娘娘受了驚嚇,非說……非說是先太妃顯靈,要為自己申冤。”
“她指名道姓,要請薛女官過去一趟,說您是陛下親封的御前女官,能通神明,斷陰陽,必能查明真相!”
薛瑩瑩和蕭炎對視一眼,皇后這是要拿她開刀了。
“既然是皇后娘娘有請,”蕭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那便去吧。”
蕭炎修長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皇后娘娘盛情相邀,豈有不去之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正好,本殿也想瞧瞧,先太妃是如何顯靈的。”
趙德全連忙躬身,“殿下,這……皇后娘娘只請了薛女官一人,您這……”
“怎么?”蕭炎瞥了他一眼,“本殿去給母后請個安,也要提前通報嗎?”
趙德全一個哆嗦,趕緊低下頭,“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備轎!”
薛瑩瑩看著蕭炎,心里明白,他這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皇后此舉,明顯是沖著我來的,您不必……”
蕭炎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喙,“坤寧宮的戲臺子都搭好了,總得去捧個場。”
坤寧宮內,香煙繚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皇后一身素服,跪在佛堂前,手中捻著一串佛珠。
她身后的宮女太監們,也都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殿中央,那副被燒得只剩下一個焦黑冤字的百鳥朝鳳圖,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隨著蕭炎入宮,皇后捻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
她緩緩轉過身,看到蕭炎和薛瑩瑩并肩走了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皇后扶著宮女的手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虛弱的笑,“炎兒怎么也來了?”
“母后重了。”
蕭炎的視線在那副燒毀的畫上掃過,面色如常,
“聽聞母后夢到了祖母,寢殿又出了這等奇事,兒臣心中擔憂,特來看看。”
他走到皇后面前,“母后可是受了驚嚇?太醫可來看過了?”
皇后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勞殿下掛心了。”
“本宮無礙,只是……只是太妃她老人家,今日托夢與我,我實在是心里過意不去。”
皇后目光落在薛瑩瑩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薛女官,你是陛下親封的御前女官,能通神明。你替本宮說說,這究竟該如何是好?”
這頂高帽子扣下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承認自己能通神明,那是欺君罔上。
否認,就是駁了皇后的面子,坐實了不敬鬼神的罪名。
薛瑩瑩垂下眼簾,聲音平靜無波,“娘娘謬贊了。臣女不過是一介凡人,哪里會什么通神之術。”
皇后臉色一冷,“你若不會,為何太子死而復生?”
“難道你會妖法?”
蕭炎的聲音沉了下來,“薛女官護主有功,是父皇親封的御前女官,何來妖法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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