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向前踏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擋在了薛瑩瑩身前。
“您是說父皇識人不明,還是說……這御前女官的冊封,本身就是個笑話?”
皇后被他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本宮不是這個意思!炎兒,你不要曲解本宮!”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話題拉了回來,指著那副燒毀的畫作,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可你看看!你看看這個!這不是妖法,又是什么?”
“太妃死不瞑目,她老人家在跟本宮訴苦啊!”
“她是在告訴本宮,這宮里有妖邪作祟,害了你,如今還要繼續禍亂朝綱!”
宮女太監們跪在地上,生怕下一個被指為妖邪的就是自己。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薛瑩瑩從蕭炎身后走了出來。
她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對著皇后,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禮。
“皇后娘娘,臣女確實不通鬼神之術。”
她的聲音清脆冷靜,“但臣女相信,先太妃在天有靈,她老人家一生仁慈寬厚,若真有天大的冤屈,也定會給出明確的啟示。”
“絕不會用這等模棱兩可的方式,讓后輩們相互猜忌,引起宮闈不寧。”
既捧了先太妃,又暗暗指出,拿這事大做文章的人,才是唯恐宮闈不寧的那個。
皇后臉上的悲戚神情僵住了。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薛瑩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步走到那副燒焦的畫作前,蹲下身,仔細端詳起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拈起一點黑色的灰燼,放在鼻尖嗅了嗅。
然后,她站起身,看向皇后。
“娘娘,這冤字,與其說是鬼神之作,倒不如說,更像是出自人手。”
“大膽!”
皇后厲聲呵斥,“薛瑩瑩!你的意思是本宮在說謊,是本宮偽造了這神跡來構陷你嗎?!”
“臣女不敢。”
薛瑩瑩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臣女只是覺得,此事太過蹊蹺。既然娘娘和臣女都無法解釋,不如……”
她頓了頓,抬起頭,迎上皇后陰鷙的視線。
“不如,就請先太妃她老人家,親自來告訴我們答案。”
此一出,滿殿皆驚。
連蕭炎都微微挑了下眉,看著薛瑩瑩的側臉,唇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她又要開始唱戲了。
皇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好啊!說得好!那本宮倒要看看,你如何請先太妃她老人家親自開口!”
“你想怎么做?當著我們的面,召喚她的魂魄嗎?”
“正是。”
薛瑩瑩的回答,干脆利落,擲地有聲。
皇后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只見薛瑩瑩不慌不忙地開口解釋:
“這畫卷之所以會自燃,是因為有人在上面涂了一種名為白磷的東西。”
“此物遇空氣便會自燃,無色無味,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想必是有人算準了時辰,將涂了白磷的畫掛在此處,待時機一到,白磷自燃,便造出了這太妃顯靈的假象。”
皇后強作鎮定,“一派胡!本宮從未聽說過什么白磷!你這是在妖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