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的是。”薛瑩瑩竟然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這的確是妖。”
“但……這不是臣女的妖,而是那幕后之人的妖。”
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凡人或許會被這種伎倆蒙騙,但先太妃在天有靈,又豈會容忍宵小之輩,借她的名義來興風作浪,構陷她的親孫?!”
這一番話說得比皇后口中的托聽起來更令人信服。
薛瑩瑩的視線在殿內緩緩掃過,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尊半人高的三足鎏金香爐上。
那香爐里,正燃著一種極其特殊的香料,氣味濃郁,壓過了殿內其他的味道。
“為了掩蓋白磷燃燒時那一閃而過的微弱氣味,那人特地點了這宮中平日里極少使用的凝神香。”
“這香氣味霸道,足以掩蓋一切。所以……”
薛瑩瑩的目光,猛地轉向皇后身后一個捧著拂塵的宮女。
“點燃這爐香的人,就是妄圖構陷太子殿下,驚擾先太妃安寧的元兇!”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那個宮女。
那宮女噗通一聲癱軟在地,一張臉瞬間沒了血色。
皇后心中大駭,厲聲喝道:“胡說!這香是本宮讓她點的!”
“本宮近日心神不寧,點一爐凝神香,有何不妥?!”
“母后。”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炎,終于開了口。
“您心神不寧,自然可以點香。”
“只是……兒臣記得,祖母生前,最不喜的便是這凝神香的味道,曾說聞之頭暈。坤寧宮上下,無人不知。”
皇后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炎不再看她,只對著門外冷聲下令。
“來人。”
“將那個宮女給本殿拿下!”
“把這爐香,連同香灰,一并送到慎刑司去!讓司正好好驗一驗,這香里,除了凝神香,還添了些什么別的好東西!”
蕭炎的命令一出,兩名身披甲胄的禁軍護衛便大步上前,面無表情地朝著那個癱軟在地的宮女走去。
皇后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尖叫出聲,“放肆!誰敢在坤寧宮動本宮的人!”
她擋在了那宮女身前,鳳目圓瞪,死死盯著蕭炎。
“炎兒!你這是要做什么?你要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當著滿宮下人的面,公然頂撞本宮嗎?”
“本宮是你的母后!是這后宮之主!”
蕭炎的臉上沒有半分動容,他甚至連語調都沒有變一下。
“母后,兒臣只是想查明真相,還祖母一個清靜,還您一個清白。”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無形的壓迫感讓皇后下意識地后退。
“這宮女既然有嫌疑,自然該交由慎刑司審問。若她是冤枉的,慎刑司自會還她公道,兒臣也定會親自向母后賠罪。”
“可若她真是那構陷忠良,驚擾亡靈的奸佞之徒……”
蕭炎的聲音陡然轉冷,“那便是死罪!誰也保不住她!”
“你!”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顫,
“好,好一個太子殿下!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
她轉頭看向薛瑩瑩,“都是你這個妖女!是你蠱惑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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