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接過盒子,掂了掂,臉上沒什么表情,只對那家丁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
說完,便要關門。
在他身后不遠處,一個身材瘦小,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正拿著一把半舊的掃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清掃著院子里的落葉。
徐七面無表情地關上了莊子的大門,沉重的門栓落下。
他掂了掂手里的紫檀木盒,轉身朝著莊子深處的主屋走去。
薛瑩瑩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京城及周邊防務地圖前,手里拿著朱筆,在上面圈點著什么。
陳風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刀,嘴里嘀咕著。
“這都快一天了,周元那老小子怎么還沒動靜?不會是嚇死了吧?”
“殿下,您說我那演技,是不是太浮夸了?把他給嚇破膽了?”
蕭炎靠在軟榻上,手里翻著一本閑書,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急什么。”
“魚越大,上鉤前的掙扎就越久。”
話音剛落,書房的側門被輕輕敲響。
趙德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躬著身子,壓低了聲音。
“殿下,薛女官,人到了。”
薛瑩瑩放下朱筆,對蕭炎行了一禮,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她領著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少年已經換下了一身粗布衣裳,穿上了一套干凈利落的黑色勁裝,頭發也束了起來,露出一張清秀而冷峻的臉。
他一進書房,便單膝跪地,聲音沉穩。
“屬下參見殿下。”
陳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這不是城西莊子上那個掃地的……”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你們……你們早就把人安插進去了!”
對方沒有理會他的大驚小怪,只是從懷中取出一份繪制得極為精細的地圖,雙手奉上。
“殿下,這是城西莊子的內部結構圖和守衛換防時間表。”
“另外,周元的心腹已將一個紫檀木盒送入莊內,由管事徐七接收。”
“根據屬下觀察,徐七在接到盒子后,立刻啟動了莊子內部的最高警戒,并進入了只有他能進入的密室。”
“他應該是在通過某種方式,聯系鳳主。”
蕭炎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書,他起身接過那份地圖,“做得很好。”
他依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殿下,屬下還有一事稟報。”
“在周元的人離開后不久,莊子里來了另一撥人。”
“為首的,是兵部尚書王德海府上的管家。”
陳風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王德海?他也跟這莊子有聯系?”
這下,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周元和王德海,這兩個看似已經倒向太子,甚至互相遞了刀子的人。
暗地里,卻都和鳳主有牽連!
他們之前的所有舉動,都是在演戲!
蕭炎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波瀾,他只是將那份莊子的結構圖,輕輕放在了燭火之上。
紙張迅速卷曲,變黑,最后化為一撮飛灰。
陳風看著那三個圈,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殿下,這……這是要……”
蕭炎將朱筆扔回筆筒,轉過身,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書房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傳令下去。”
“今夜子時,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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