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感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殿下,您……您說什么?”
挖墳?
還是京郊的皇陵?
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得被御史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殿下,三思啊!這刨人祖墳可是大不敬之罪,更何況是皇陵……”
陳風的臉都白了,“萬一被守陵的禁軍發現了,那就是謀逆的大罪啊!”
薛瑩瑩上前一步,將那張寫著鳳主圖騰的紙條和那個黑鐵盒子重新收好。。
她輕聲開口,“總得看看這到底是真的,還是有人故弄玄虛。”
陳風張了張嘴,看看面無表情的蕭炎。
瘋了,真是都瘋了。
陳風還在做最后的掙扎,“可是……可是皇陵守衛森嚴,咱們怎么進去?”
“本殿自有辦法。”蕭炎淡漠的掃了一眼他,“你現在去,調集三百玄甲衛,換上便裝,在皇陵西側五里外的白楊林待命。”
“記住,此事,除了你我三人,不得讓第四個人知曉。”
他只能苦著臉,“屬下遵命!”
一個時辰后。
京郊皇陵。
兩匹快馬自官道疾馳而來,在距離警戒線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蕭炎和薛瑩瑩翻身下馬,一隊巡邏的禁軍圍了上來。
“來者何人!此乃皇陵禁地,速速退去!”
蕭炎一不發,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扔了過去。
那校尉接住令牌,借著火光一看,臉色瞬間大變。
那是一塊純黑的玄鐵令牌,上面只刻了一個龍飛鳳舞的炎字。
見此令,如見太子親臨。
校尉連滾帶爬地單膝跪地,雙手將令牌奉還,
“末將不知殿下駕到,罪該萬死!”
“起來吧。”蕭炎收回令牌,“本殿今夜來此,是奉了父皇密旨,要查驗一座陵寢。”
“爾等只需守好外圍,不許任何人進出,不許聲張,明白嗎?”
校尉不敢有絲毫懷疑,立刻起身,親自在前面引路。
皇陵深處越往里走,氣氛越是森然。
校尉提著燈籠,只是低著頭,將人引向陵寢的東北角,終于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來。
“故冠軍侯,林淵之墓。”
薛瑩瑩看著那幾個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蕭炎。
可他垂在身側的手,卻在袖中悄然握緊。
七年前,北境朔北一戰,為掩護主力突圍,率三百親兵沖入數萬敵軍陣中,力竭戰死,尸骨無存。
戰后,皇帝感其忠勇,追封冠軍侯,在此地立下衣冠冢,享皇室供奉。
他是蕭炎當年的伴讀,也是他第一次領兵出征時的副將。
陳風湊上來,壓著嗓子,“林將軍是為救您才……您這要是把他墳給刨了,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啊!”
蕭炎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嘲弄,“你怎么知道,這里面躺著的一定是他?”
他轉過身,“動手。”
一聲巨響,封土下的墓室入口,被玄甲衛合力撬開。
幾名玄甲衛跳下墓穴,很快,沉重的棺槨被繩索吊了上來,穩穩地放在地上。
那是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上面還殘留著封土的潮氣。
蕭炎邁步走了過來,親自拿起一根撬棍,將尖端抵入棺蓋的縫隙。
沉重的棺蓋應聲而起,翻落在地。
棺材里,空空如也。
“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