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結巴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炎卻笑了。
他轉過身,環視了一圈驚魂未定的玄甲衛,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威嚴。
“將此地恢復原樣,抹去所有痕跡。今夜之事,若有半個字泄露出去……”
蕭炎走到薛瑩瑩身邊,夜風吹動她的發絲,有幾縷拂過他的手背。
“走吧,回宮。”
薛瑩瑩點了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并肩走在皇陵的石道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問,“殿下打算如何應對?”
蕭炎的腳步沒有停,“是人是鬼,本殿總要見一見。”
他忽然伸出手,將她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輕輕撥至耳后。
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耳廓,兩人皆是一怔。
他迅速收回手,“傳令給陳風,讓他不必回宮了。”
“讓他即刻帶人,查封戶部侍郎周元、兵部尚書王德海等所有涉案官員的府邸。”
“告訴他,本殿要活的。”
薛瑩瑩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暖意。
與此同時,陳風帶著三百玄甲衛,如狼似虎地踹開戶部侍郎周元府邸的大門。
周元正焦灼地在書房里踱步,等著城西莊子那邊的消息。
他以為自己攀上了鳳主這棵大樹,從此便可高枕無憂,甚至更進一步。
當陳風那張帶著幾分痞氣的臉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陳……陳將軍,您這是……”
“周大人,別來無恙啊。”
陳風用刀鞘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重,侮辱性卻極強,
“殿下讓我來瞧瞧您的病好利索了沒有。我看你這活蹦亂跳的,是好全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既然病好了,就跟我們走一趟吧。天牢里地方寬敞,管夠你跑的。”
周元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不……我……殿下不能這樣!我是朝廷命官!你們沒有證據!”
陳風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抄了你的家,證據不就有了嗎?”
他大手一揮,身后的玄甲衛便沖入府內。
“都給老子聽好了!”
陳風的聲音響徹整個周府,“殿下有令,活捉周元,查封府邸!”
“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另一邊王德海被從密室里拖了出來,他披頭散發,狀若瘋虎。
“蕭炎!你這個亂臣賊子!你敢動我!主上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
陳風聽著手下傳回的信兒,冷笑一聲。
“還指望著你的主上?他自己的墳頭草都被殿下給刨了,還救你?”
他讓人堵住王德海的嘴,將一干人等全部押入天牢。
一夜之間,京中兩位二品大員落馬,家產被抄,人丁下獄。
御書房。
皇帝聽完蕭炎的稟報,久久沒有說話。
蕭炎跪在地上,“是兒臣無能,識人不明,養虎為患。”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這不怪你。此人能瞞天過海七年,連朕都騙了過去,其心機城府,可見一斑。”
他站起身,“你想怎么做?”
“兒臣請旨,徹查北境軍務,并全權處理與鳳主相關之一切事宜。”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