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捂著自己酸痛的鼻子,他堂堂玄甲衛統領,跟著太子殿下出生入死,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被殿下打了也就算了,關鍵是殿下打完人,還一臉委屈地躲在女人身后,控訴他這個受害者心懷不軌。
薛瑩瑩懶得理會這兩個幼稚的男人,她重新將地勢圖在地上鋪開,火光跳躍,映著她凝重的側臉。
“陳風,過來。”
陳風一瘸一拐地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和蕭炎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薛姑娘,咱們現在怎么辦?林淵那狗賊肯定已經派人在山下搜尋了,雪崩雖然能拖延一時,但等雪停了,他們遲早會找上來。”
薛瑩瑩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林淵的老巢在礦洞,那里易守難攻,我們硬闖只有死路一條。”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他的人找到我們之前,先一步與外界取得聯系。”
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云州城。”
陳風皺起眉頭,“可從這里到云州城,最近的路也要走上三四天,而且沿途都是開闊地,很容易暴露。”
“林淵在云州經營多年,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薛瑩瑩的手指移動到地圖的另一側,“我們從這里穿過去,翻過黑風嶺。”
陳風的臉色變了變,“黑風嶺?”
“薛姑娘,那地方是出了名的險地,當地的獵戶都不敢輕易深入。”
“更何況現在大雪封山,我們帶著重傷的殿下……”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條路,九死一生。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薛瑩瑩的聲音很平靜,“林淵絕不會想到,我們會選擇這條絕路。”
“可是殿下的身體……”
陳風的話卡在喉嚨里,他看著蕭炎蒼白的臉色,滿心憂慮。
“娘子,他好吵。”蕭炎拉了拉薛瑩瑩的衣袖,不滿地瞥了陳風一眼,“我們不聽他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完,他還頗具挑釁意味地往薛瑩瑩身邊靠了靠,將她護得更緊了些。
陳風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背過去。
他忍了又忍,才沒讓自己對著尊貴的太子殿下咆哮出聲,
“殿下!這不是兒戲!”
“不許你兇我娘子。”
蕭炎往前站了一步,將薛瑩瑩完全擋在身后。
薛瑩瑩哭笑不得,伸手按住蕭炎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抬眼看向陳風,目光平靜而堅定,“黑風嶺對別人是絕路,對我們不是。”
她的視線越過陳風,落向木屋門口。
那頭雪白的巨狼正安靜地趴伏著,聽到動靜,抬起冰藍色的狼眸,淡淡地掃了過來。
“我們有向導。”
陳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頭一震。
林淵再神通廣大,也算不到他們會與狼為伍,走一條活人不敢走的路。
他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薛瑩瑩鄭重地抱了抱拳,“好,屬下聽薛姑娘的安排。”
事不宜遲,三人決定即刻出發。
天還未亮,正是最黑暗的時候。
陳風將身上還能用的傷藥分了一半,又把自己的里衣撕成布條,重新處理了一下傷口。
薛瑩瑩則把剩下的兔肉烤干,用布包好,又將那只破瓦罐灌滿了干凈的雪水。
臨走前,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蕭炎后心的傷。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