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瑩瑩整個人懸在半空,下方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蕭炎!你放手!”她厲聲喝道,“你會被我一起拖下去的!”
“不放。”他回答得斬釘截鐵,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死也不放。”
“殿下!薛姑娘!”
他急得滿頭大汗。
“閉嘴!”蕭炎沖他吼了一句,隨即低頭,用一種近乎哄勸的語氣對薛瑩瑩說,
“娘子,你聽話,踩著崖壁上的石頭,我拉你上來。”
薛瑩瑩按照他說的,腳尖在凸起的巖石上借力,蕭炎手臂猛然發力,將她整個人提了上來。
兩人重新落在吊橋上,都是一陣腿軟。
薛瑩瑩還未站穩,就被蕭炎一把拉進懷里,緊緊抱住。
“還好……還好你沒事。”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后余生的顫音。
薛瑩瑩渾身僵硬,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混雜著血腥味的松木清香。
她伸手去探他后心的傷口,“別動,你的傷!……”
“我沒事。”蕭炎直起身,“娘子,我厲害吧?”
陳風在橋的另一頭,總算是松了口氣。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兒你儂我儂!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
“殿下!薛姑娘!橋快斷了!我們得趕緊過去!”
吊橋中間斷裂開一個巨大的豁口,剩下的幾根藤索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薛瑩瑩定了定神,從蕭炎懷里掙脫出來。“你怎么樣?還能走嗎?”
“能。”蕭炎點頭,目光卻落在她被崖壁擦破的手臂上,眉頭緊緊皺起,“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薛瑩瑩撕下自己的裙角,簡單包扎了一下,“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她看了一眼那個豁口,至少有兩臂寬,下面就是萬丈懸崖。
“我先過去,然后想辦法拉你們。”
陳風在對面喊道。
“不行。”蕭炎立刻否決,“你受了傷,過不去。”
他說著,看了一眼身邊的白狼王。
那頭狼仿佛聽懂了他的話,走上前來,低吼一聲,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吊橋的另一端。
蕭炎二話不說,將薛瑩瑩打橫抱起。
“你干什么!”
薛瑩瑩驚呼一聲。
落地時,蕭炎身形晃了晃,一口氣沒上來,臉色煞白。
薛瑩瑩連忙從他懷里下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蕭炎,你再這樣折騰恐怕還沒出去就要流血而亡了。”
蕭炎的傷口撕裂的比之前要嚴重的多,若是再不及時止血,只怕是撐不了多久。
薛瑩瑩扶著他,“陳風,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有驚無險地過了吊橋,三人的體力都消耗到了極限。
狼群帶著他們又走了一段路,終于在一個隱蔽的山洞里停了下來。
陳風一屁股坐下,再也動彈不得。
薛瑩瑩則立刻去查看蕭炎的傷勢,“把衣服脫了。”
蕭炎很聽話,乖乖地脫下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和那片觸目驚心的傷。
薛瑩瑩從懷里掏出所剩不多的草藥,放在嘴里嚼碎,小心地敷在他的傷口上。
她的動作很輕,可蕭炎的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疼嗎?”
“不疼。”蕭炎搖頭,目光卻一直落在她專注的臉上,“娘子給我上藥,一點都不疼。”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