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看看那頭威風凜凜的巨狼,又看看薛瑩瑩,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聽話地在薛瑩瑩的幫助下,趴在了狼背上。
有了這個坐騎,三人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前面就是云州城了!”
陳風指著遠處朦朧的城郭輪廓,聲音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進了城,我們就暫時安全了!”
白狼王將蕭炎送到山腳的密林邊緣,便停下了腳步。
它回頭,用頭蹭了蹭薛瑩瑩的手,又看了一眼趴在它背上,臉色依舊蒼白的蕭炎。
薛瑩瑩蹲下身,用狼族的語,鄭重地向它道謝。
狼王低嗚一聲,帶著它的狼群,轉身沒入了身后的山林,很快便消失不見。
沒有了狼群的護送,三人不敢耽擱,互相攙扶著,朝著不遠處的云州城門走去。
城門口已經有百姓和商販排起了長隊,等待著進城。
幾個穿著黑風營服飾的士兵正懶洋洋地守著,盤查著過往的路人。
陳風松了口氣,理了理身上破爛的衣服,伸手往懷里摸去。
只要亮出玄甲衛的令牌,守城的士兵就算不放行,也不敢輕易為難,他總有辦法聯系上云州府的官吏。
然而,他摸索了半天,臉上的喜色卻一點點凝固,最后變得慘白。
“糟了……”他喃喃自語,手在懷里、腰間來回翻找,動作越來越慌亂,“我的令牌……令牌不見了!”
薛瑩瑩的心往下一沉:“什么時候丟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在吊橋上……”
那塊令牌是他在軍中的身份憑證,居然就這么丟了!
一隊士兵忽然從城門里走了出來,為首的一人手里拿著幾張紙,大聲嚷嚷著:
“都給老子站好了!將軍有令,全城搜捕朝廷欽犯!”
“凡是見到這三個人,立刻上報,賞銀百兩!”
“知情不報者,同罪論處!”
那士兵說著,便將手里的畫像一張張貼在了城墻的告示欄上。
周圍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紛紛伸長了脖子去看。
薛瑩瑩的目光掃過去,只一眼,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了。
那畫像畫得雖然粗糙,不是他們三人,又是誰?
“都排好隊,一個一個地檢查!把斗笠和兜帽都給老子摘下來!”
拿著畫像的士兵開始挨個盤查排隊的百姓,朝著他們走來。
薛瑩瑩猛地蹲下身,雙手抓起一把濕漉漉的黑土,往自己臉上抹。
蕭炎不解地看著她,“娘子,你做什么?”
看著蕭炎一臉懵懂,不由分說地抓起一把糊在了他臉上。
“別動,也別出聲!”
蕭炎愣了一下,竟真的乖乖地不動了。
陳風一咬牙,也學著薛瑩瑩的樣子,彎腰抓起一把泥土,狠狠地抹在了自己臉上。
薛瑩瑩低著頭,將半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的蕭炎扶得更穩了些。
那幾個黑風營士兵不耐煩的目光掃過來,“下一個!”
“抬起頭來!”
薛瑩瑩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被泥土和灰塵弄得看不清本來面目的臉。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