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身無分文,那幾個銅板也在城門口給了守衛。
剩下的只有一小袋米,和蕭炎懷里那包還沒來得及煎的藥。
陳風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腿,臉上滿是愧疚,“都怪我,拖累你們了。”
“現在說這些沒用。”薛瑩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好好躺著。”
她看了一眼蕭炎,他已經吃完了糖,正拿著那根吃完了糖葫蘆的竹簽,百無聊賴地戳著地上的螞蟻。
“蕭炎。”
“嗯?”他抬起頭。
“餓不餓?”
蕭炎立刻點頭,眼睛里充滿了期待。
薛瑩瑩從板車上拿下那袋米,又在附近找了些干柴,用火折子生起一堆小小的火。
沒有鍋,她只能把米倒進水囊里,加了水,就那么架在火上烤。
這當然煮不成粥,只能勉強把米烤熟,帶著一股煙熏火燎的味道。
可即便是這樣,當薛瑩瑩把烤得溫熱的米粒倒在干凈的葉子上時,蕭炎還是吃得一臉滿足。
他抓了一把,先遞到薛瑩瑩嘴邊,“娘子,吃。”
薛瑩瑩搖搖頭,“你吃吧。”
他又抓了一把,笨拙地遞到陳風面前。
陳風看著那只黑乎乎的手,和手上更黑的米粒,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他搖了搖頭,“殿下,我不餓,你吃吧。”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官道上已經沒了行人,只有偶爾吹過的風,帶著荒野的涼意。
薛瑩瑩熄滅了火堆,用土掩埋好痕跡,“我們得走了。”
他們沿著一條幾乎看不清路的小徑,往山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在一處山坳里,發現了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
屋子很小,木頭墻壁已經朽爛了好幾處,屋頂也破了個大洞,但至少能遮擋一下夜里的寒風。
薛瑩瑩把陳風扶進屋里,讓他靠墻坐下。
薛瑩瑩卻毫無睡意。
她坐在火堆旁,火光映著她的臉,明滅不定。
她從懷里拿出蕭炎給她的那只木狼,放在手心摩挲著。
“娘子。”
身后傳來蕭炎的聲音。
薛瑩瑩回頭,看見他不知什么時候醒了,正站在她身后,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怎么了?”
“外面,有東西。”蕭炎指了指門口,眉頭微微皺著。
薛瑩-瑩心里一緊,立刻握住了袖中的匕首,壓低聲音問:“是什么?”
蕭炎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
薛瑩瑩屏住呼吸,仔細聽著。
除了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狼嚎,什么也聽不見。
薛瑩瑩起身出了門,外面漆黑一片倒是沒什么異常。
她松了口氣,應該是自己太過于緊張了。
轉身,猛然撞入蕭炎的懷中,腳下沒站穩往后倒去。
蕭炎眼疾手快的攬住她的腰,兩人齊齊往地上倒,薛瑩瑩意料之中的痛感沒來。
天旋地轉后,薛瑩瑩睜開眼發現蕭炎將自己護在懷中,兩人換了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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