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薛府,薛凜和薛燕早已在門口候著。
見太子儀仗到了,連忙跪下行禮。
“舅哥!”蕭炎跳下馬車,一把扶起薛燕,笑嘻嘻地往他身上蹭,“我想死你了!宮里的飯一點都不好吃,我要吃桂花糕!”
薛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下意識看向薛瑩瑩。
薛瑩瑩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殿下鬧了一早上,非要來。”
薛凜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卻也不好說什么,只得把人迎進府里。
一進正廳,蕭炎就開始不安分。
東摸摸西看看,一會兒把花瓶轉個圈,一會兒把字畫掀起來看兩眼,嘴里還嘟囔著:
“好玩,好玩。”
薛凜陪著笑臉,“殿下若是喜歡,臣讓人送到東宮去。”
“不要這個。”蕭炎指著博古架上的一個青銅鼎,“我要那個盒子!”
薛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林淵前幾日送來的,說是賠禮,實則是威脅。他一直沒敢動,就隨手放在了架子上。
“殿下,那是個空盒子,沒什么好玩的。”
“我就要!就要!”
蕭炎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蹬腿。
薛瑩瑩走過去,把蕭炎拉起來,“既然殿下喜歡,父親就給他吧。”
薛凜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人把那個紫檀木盒取了下來。
蕭炎一把搶過盒子,抱在懷里,像是得了什么寶貝,轉身就往后院跑,
“娘子快來,我們去藏寶!”
“殿下慢點!”
薛瑩瑩連忙跟上去。
兩人一路跑到后花園的假山后面。
確定四下無人,蕭炎臉上的傻笑瞬間消失。
他把盒子放在石桌上,修長的手指在盒底摸索了幾下,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盒子的夾層彈開。
一枚虎頭形狀的青銅令牌靜靜地躺在里面,散發著幽幽冷光。
“果然在這兒。”
蕭炎拿起兵符,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林淵這老狐貍,到死都算計著要把薛家拖下水。這東西若是被搜出來,薛家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薛瑩瑩看著那枚兵符,心驚肉跳。
“拿到東西了,走吧。”
“急什么。”蕭炎把兵符收入懷中,重新扣好盒子,“戲還沒演完呢。”
他突然抬腳,狠狠踹在假山上,把自己弄得一身灰土,然后抓亂頭發,抱著空盒子沖了出去。
“沒有寶藏!騙人!都是騙人!”
前廳里,薛燕正和薛凜說話,就見蕭炎灰頭土臉地沖進來,把盒子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紫檀木盒四分五裂。
薛凜嚇了一跳,“殿下這是……”
“里面什么都沒有!”蕭炎指著薛凜大罵,“你是個壞老頭!連個糖都不給我藏!”
薛凜看著地上的碎片,反倒松了口氣。
只要這位祖宗不鬧出人命就行。
“既然殿下不喜歡,臣讓人再去買些新奇玩意兒來。”
“不玩了!”蕭炎氣呼呼地拉起薛瑩瑩,“我要回宮!我要告訴父皇,你們欺負我!”
說完,拽著薛瑩瑩就往外走。
薛燕追了出來,在馬車前攔住兩人。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蕭炎,最后落在薛瑩瑩臉上,“瑩瑩,你沒事吧?”
薛瑩瑩搖搖頭,“沒事。”
薛燕意有所指,“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薛燕意有所指。
蕭炎從車窗探出頭,沖薛燕做了個鬼臉。
薛燕沒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薛瑩瑩一眼,退開了。
馬車再次啟動,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車內,蕭炎把玩著那枚兵符,眼神晦暗不明。
“有了這個,京畿衛便盡在掌握。”
薛瑩瑩看著他,“你要逼宮?”
蕭炎輕笑,“不,我是清君側。貴妃毒害父皇,把持朝政,意圖謀反。本殿身為儲君,自然要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