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呢?”
蕭炎手上的動作一頓,“父皇若是還能醒過來,自然是太上皇。若是醒不過來……”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而喻。
薛瑩瑩只覺得車廂里的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回到東宮,天色已晚。
剛進門,就見幾個太監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轉悠。看到蕭炎回來,幾人對視一眼,不僅沒行禮,反而圍了上來。
“殿下,貴妃娘娘有請。”
為首的太監皮笑肉不笑,手里竟然握著短刀。
這是要撕破臉了?
蕭炎臉上的傻氣還沒褪去,歪著頭看他們,“你們拿刀做什么?要削蘋果嗎?”
“送殿下上路。”
太監冷哼一聲,猛地刺了過來。
薛瑩瑩下意識地要擋,卻被蕭炎一把拉到身后。
只見那個傻乎乎的太子殿下,身形一晃,快得如同鬼魅。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太監的手腕竟被生生折斷,短刀當啷落地。
蕭炎反手扣住太監的咽喉,稍一用力。
太監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太監嚇傻了,轉身想跑。
蕭炎腳尖挑起地上的短刀,隨手一甩。
刀光閃過,跑在最前面的太監后心種種一刀,撲倒在地。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蕭炎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他一步步走向剩下的幾人。
片刻功夫,院子里便躺滿了尸體。
蕭炎站在血泊中,從懷里掏出一方潔白的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
“陳風。”
一道黑影從屋檐落下,單膝跪地,“屬下在。”
蕭炎把兵符扔給他,“拿著兵符,去調京畿衛。”
“是!”
陳風接住兵符,飛身而去。
蕭炎轉過身,看向站在廊下的薛瑩瑩。
月光下,他半張臉染著血,“怕嗎?”
薛瑩瑩看著地上的尸體,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你早就安排好了陳風在暗處?”
“當然。”蕭炎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在看到手上的血跡時停住了,“本殿說過,要護你周全。”
“現在,好戲才剛剛開場。”
就在這時,宮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鐘聲。
蕭炎和薛瑩瑩同時變了臉色。
這是喪鐘。
皇上,駕崩了。
“看來,貴妃比我想的還要急。”蕭炎扔掉臟了的帕子,眼底殺意暴漲,“走,去長信宮。給父皇送終。”
他一把拉住薛瑩瑩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此時的皇宮亂成了一鍋粥。宮女太監們四處奔逃,哭喊聲震天。
長信宮方向,火光沖天。
一路上遇到不少禁軍,看到蕭炎一身煞氣,竟無一人敢攔。
到了長信宮門口,只見大門緊閉,數百名禁軍手持弓箭,對準了這邊。
翠微站在高階之上,手里拿著一道明黃的圣旨,高聲喊道:
“先帝遺詔,太子蕭炎失德瘋癲,難當大任。著廢為庶人,賜死!立六皇子為帝!”
蕭炎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軟劍,劍鋒直指翠微。
“本殿就在這里,我看誰敢動!”
“放箭!給我放箭!”翠微尖叫。
箭雨如蝗蟲般落下。
蕭炎揮劍格擋,將薛瑩瑩護在懷里,密不透風。
“蕭炎!”
薛瑩瑩看著一支箭擦著他的手臂劃過,帶出一串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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