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這個!苦死了!”
蕭炎看著那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太醫說了,你受了內傷,必須喝。”薛瑩瑩端著碗,一臉冷漠,“不喝就沒糖葫蘆。”
蕭炎瞪眼,“你威脅本殿?”
“對。”薛瑩瑩把碗遞到他嘴邊,“喝不喝?”
蕭炎盯著那碗藥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薛瑩瑩那張毫無商量余地的臉,最后只能認命地接過來,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他吐著舌頭,一臉委屈,“娘子,我要吃糖。”
薛瑩瑩從袖子里掏出一顆蜜餞,塞進他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開,蕭炎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
他湊過去,在薛瑩瑩臉上偷親了一口。
“甜。”
薛瑩瑩擦了擦臉,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管他是傻子蕭炎,還是太子蕭炎。
只要他在,就好。
然而,就在這看似溫馨的時刻,一名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
“又怎么了?”蕭炎不耐煩地回頭,“天塌了?”
“不是天塌了。”小太監喘著氣,“是……是北疆急報!說是蠻族大軍壓境,領兵的……領兵的是……”
“是誰?”
“是林淵的親信,說要替他報仇雪恨……!”
蕭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太監結結巴巴道,
“而且……而且他還送來了一封信,說是給……給太子妃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薛瑩瑩。
薛瑩瑩心里咯噔一下。
給她的?
她從未去過北疆,更不認識什么人。
蕭炎一把奪過信,拆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信上只有一句話,字跡狂草,透著一股邪氣:
狼女之血,可活死人,肉白骨。故人相邀,一敘舊情。
薛瑩瑩看著那行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怎么知道?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死去的母親和狼母,這世上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蕭炎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掌心運力,紙團瞬間化為齏粉。
“備馬。”
“殿下要去哪?”
“北疆。”蕭炎回頭,看著薛瑩瑩,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去殺了他。”
“不行!”
“信是給我的。”薛瑩瑩看著他,“他知道我的秘密。”
“如果不去,他會把這個秘密昭告天下。到時候,我就真的成了唐僧肉,誰都想咬一口。”
蕭炎死死盯著她,良久,才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好。”
只是眼下才發生宮變,現在即可啟程北疆怕是有些不妥,薛瑩瑩猶豫幾分后,
“我先行一步,你暫且處理好宮中事務再來尋我。”
北疆風沙橫行,又是一些蠻夷之輩,若是薛瑩瑩孤身前往怕是還沒到變成了一具白骨。
蕭炎想也不想就反駁,“薛瑩瑩,你休想借這次機會丟下我。”
薛瑩瑩一愣,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她的確有這個打算,畢竟身為狼女,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閨秀,又如何當得了這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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