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瑩瑩則是一身利落的騎裝,臉上戴著面紗。
馬車里,蕭炎百無聊賴地剝著橘子。
“娘子,吃。”
他把一瓣橘子遞到薛瑩瑩嘴邊。
薛瑩瑩偏頭躲開,“我不吃。”
“甜的。”
蕭炎不死心,硬是塞進她嘴里。
酸澀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薛瑩瑩眉頭皺成一團,“酸死了!”
薛瑩瑩氣得想踹他,卻被他一把抓住腳踝,順勢拉進懷里。
“別動。”蕭炎收斂了笑意,下巴抵在她頭頂,“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幾天,從宮變到清洗朝堂,他幾乎沒合過眼。
薛瑩瑩身子僵了一下,慢慢放松下來,任由他抱著。
車輪滾滾,壓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
“那封信上說,故人相邀。”蕭炎閉著眼睛,緩緩開口,“你知道是誰嗎?”
薛瑩瑩沉默了片刻,“大概猜到了。”
“誰?”
“當年我娘流落街頭,曾遇到過一個游方道士。”
薛瑩瑩回憶著狼母告訴她的過往,“那道士看出我娘懷相不對,說這孩子生下來便是天煞孤星,要我娘把我打了。”
“我娘不肯,那道士便說,若要生,必遭天譴。后來我娘難產,被扔在亂葬崗,那道士其實就在旁邊看著。”
蕭炎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他沒救?”
“沒有。”薛瑩瑩聲音很冷,“他只是在等。等我娘死了,好取死嬰煉藥。”
“后來狼母出現,救了我。那道士被狼群咬傷,斷了一條腿跑了。”
“這么說,是個老仇人了。”蕭炎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寒,“斷了一條腿還能跑到北疆興風作浪,看來這道士有點本事。”
“他既然知道我的血能救人,想必這些年一直在找我。”薛瑩瑩看著自己的手心,“這次林淵的事,恐怕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瀾。”
“管他是道士還是神仙。”蕭炎冷哼,“敢打你的主意,我就送他去見閻王。”
一路向北,越走越荒涼。
七日后,商隊抵達了北疆邊陲重鎮朔方城。
這里風沙大,民風也彪悍。街上隨處可見佩刀的漢子,酒肆里劃拳聲震天。
陳風找了家客棧安頓下來。
“公子,夫人。”陳風改了稱呼,壓低聲音,“城里有點不對勁。”
“怎么說?”
蕭炎正拿著一塊干硬的胡餅喂馬。
“屬下剛才去打探消息,發現城里多了很多生面孔。”陳風神色凝重,“而且,坊間都在傳一個流。”
“什么流?”
“說……北邊出了個神藥,說是狼女的肉,吃了能長生不老。”
薛瑩瑩正在喝水,聞手一抖,水灑在桌上。
蕭炎喂馬的動作停住了。他慢慢轉過身,把手里的胡餅捏得粉碎。
“長生不老?”他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這牛皮吹得,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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