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長哪敢怠慢,立刻翻身上馬,親自在前頭開道。
原本氣勢洶洶的關卡守軍,此刻全成了護衛。
馬車重新動了起來。
“看來那個老道士在北狄地位不低。”薛瑩瑩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連邊境的小官都怕成這樣。”
“地位高才好。”蕭炎剝了顆核桃,把肉遞給她,“地位越高,咱們去王庭鬧出的動靜就越大。”
薛瑩瑩沒接核桃,“你真打算直接去見那個大巫師?”
“不然呢?等著他來找咱們?”蕭炎把核桃肉扔進自己嘴里,“既然他是沖著你來的,那咱們就主動送上門。”
“我倒要看看,這裝神弄鬼的老東西到底長什么樣。”
入夜,車隊停在了一個大型部落外。
這里是北狄左賢王的領地,也是去往王庭的必經之路。
因為有百夫長的引薦,蕭炎一行人被奉為上賓,安排在了最大的帳篷里。
帳篷里鋪著厚厚的羊毛毯,中間生著火塘,上面烤著全羊,香氣四溢。
蕭炎一點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小刀割肉吃。
薛瑩瑩坐在他旁邊,始終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周圍。
作陪的是個千夫長,名叫巴圖。
這人是個典型的北狄漢子,膀大腰圓,喝起酒來跟喝水一樣。
“甄老板。”巴圖舉起酒碗,“聽說您是南方來的大商人,不知這次帶了什么好貨?”
蕭炎擦了擦嘴上的油,“好貨自然有。茶葉、絲綢、瓷器,只要你們出得起價,要多少有多少。”
“痛快!”巴圖大笑,“我就喜歡跟甄老板這樣的爽快人打交道。”
酒過三巡,巴圖的話多了起來。
“最近王庭不太平啊。”巴圖嘆了口氣,“大汗這病拖了大半年,眼看是不行了。大巫師說要找什么圣女,用圣女的血祭天,才能給大汗續命。”
蕭炎動作一頓,“圣女?”
“是啊。”巴圖壓低聲音,“聽說那圣女流落在南方,大巫師派了不少人去找。只要能找到圣女,那就是潑天的富貴。”
他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薛瑩瑩,“甄老板這位夫人,看著不像是南方人啊。”
蕭炎把玩著手里的酒碗,笑了,“怎么,巴圖大人對我的夫人感興趣?”
“不敢不敢。”巴圖連忙擺手,但眼里的懷疑并沒有消退,“只是覺得夫人這長相,倒有幾分像咱們北狄人。”
“像嗎?”蕭炎伸手攬住薛瑩瑩的肩膀,把她往懷里帶了帶,“我這夫人雖說是撿來的,但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怎么,巴圖大人覺得她像那什么圣女?”
巴圖干笑兩聲,“圣女那可是天上的神仙人物,哪能隨便遇到。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就在這時,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聲狼嚎劃破夜空。
這聲音極近,仿佛就在營地邊上。
巴圖臉色一變,騰地站起來,“怎么回事?哪來的狼?”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大人!不好了!營地被狼群包圍了!”
“什么?”巴圖抓起彎刀,“多少只?”
“數……數不清!滿山遍野都是綠眼睛!”
巴圖罵了一句娘,轉頭看向蕭炎,“甄老板,看來今晚這酒是喝不成了。您且在帳里歇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大步沖了出去。
帳篷里只剩下蕭炎和薛瑩瑩。
蕭炎放下酒碗,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你叫來的?”
薛瑩瑩搖頭,“不是我。它們是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