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剛才在朝堂上,林太師已經被父皇下獄了。”
“罪名是……通敵叛國,謀害皇嗣。”
啪的一聲,皇后手里的佛珠斷了線,滾落一地。
她死死盯著蕭炎,“蕭炎,你這是要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
蕭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身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害死他母親的女人。
“母后這話嚴重了。”
“兒臣只是在幫您回憶回憶,二十年前,您是怎么把那些無辜的人,一個個送上絕路的。”
皇后坐在鳳椅上,胸口劇烈起伏。
“好手段。”皇后聲音發緊,“太子這是要逼宮?”
“逼宮?”蕭炎彎腰,撿起一顆滾到腳邊的佛珠,“母后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兒臣不過是盡孝道,幫父皇清理門戶。”。
“林國棟已經進去了。”蕭炎拉過一張椅子,坐在皇后對面,“聽說天牢里濕氣重,老鼠多,太師那把老骨頭,不知道能熬幾天。”
皇后死死攥著扶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那是當朝太師!你父皇只是一時被蒙蔽,等他查清楚……”
“查什么?”
薛瑩瑩忽然開口。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皇后那身華貴的鳳袍上。
“查那五萬兩黃金是怎么運出京城的?還是查千機散是怎么混進御膳房的?”
薛瑩瑩的聲音很輕,“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忘了,他那張嘴,只要我想,連您哪天穿什么顏色的肚兜都能吐出來。”
皇后臉色煞白,“下作!”
“比不得娘娘。”薛瑩瑩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嫌棄地擦了擦剛才碰到椅背的手,“為了固寵,連孩子都不放過。”
“住口!本宮是國母!”
“很快就不是了。”蕭炎站起身,拍了拍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塵,“父皇的圣旨已經在路上了。收回鳳印,幽禁坤寧宮。”
“至于什么時候廢后,得看林太師能吐出多少東西。”
他湊近皇后,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惡劣的笑意,
“母后,您猜猜,為了保住林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孫子,林太師會不會把您這位好女兒給賣了?”
皇后身子一晃,癱軟在鳳椅上。
“走吧。”蕭炎伸手攬住薛瑩瑩,“這坤寧宮一股子霉味,待久了晦氣。”
兩人轉身離去,沒再看身后那個絕望的女人一眼。
出了坤寧宮,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御林軍舉著火把,將這一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薛瑩瑩問。
“死太便宜她了。”蕭炎接過陳風遞來的披風,給薛瑩瑩系上,“而且,留著她還有用。”
“什么用?”
蕭炎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皇宮,“林國棟雖然倒了,但林家在朝中經營了三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若是一刀切,容易傷了國本。得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回到東宮,書房里已經堆滿了折子。
陳風正在整理情報,見兩人回來,連忙迎上來,
“殿下,薛小公爺在偏殿候著,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喝了三盞茶還是沒緩過來。”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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