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瞳孔猛地一縮,隨即強裝鎮定,“我不懂皇兄在說什么。”
“不懂最好。”蕭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告訴貴妃娘娘,最近天冷,讓她多穿點,別凍著了。畢竟,冷宮那邊的風,可是很大的。”
說完,蕭炎大步離去,留下蕭景站在寒風中,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回到東宮,薛燕早就等在那兒了,手里拿著個算盤,一臉苦相。
“殿下,您這是要把臣往火坑里推啊!”薛燕哀嚎,“戶部那是二皇子的老巢,我去查賬,那不是找死嗎?”
“怕什么?”蕭炎解下披風,丟給一旁的宮女,“你有尚方寶劍,又有我撐腰。再說了,查出來的虧空,我許你抽一成。”
薛燕的哀嚎聲戛然而止,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一成?那是……十萬兩?”
“看你本事。”蕭炎坐下來喝了口茶,“不僅要查賬,還要把那些陳年舊賬都翻出來。誰挪用了軍餉,誰貪墨了賑災銀,一筆筆都給我記清楚。我要借這次機會,把朝堂上的釘子拔干凈。”
薛燕咽了口唾沫。這是要大清洗啊。
“得嘞!”薛燕把算盤往腰上一別,“只要錢到位,別說是二皇子,就是天王老子,臣也把他褲衩子查出來!”
薛燕屁顛屁顛地走了。蕭炎放下茶杯,看向屏風后面,“出來吧。”
薛瑩瑩從屏風后走出,手里把玩著一把小巧的銀質匕首。
“那老嬤嬤招了?”
“招了。”薛瑩瑩把一份沾著血的手印供詞放在桌上,“不過不是什么好消息。”
蕭炎拿起供詞掃了一眼,眉頭微皺。
供詞上寫得清楚,毒確實是貴妃指使下的,但藥引子卻不是來自宮外,而是來自太醫院。
“太醫院院判,李長青。”蕭炎念出這個名字,“他是三朝元老,平日里最是謹小慎微,怎么會卷進這種事?”
“人都有軟肋。”薛瑩瑩淡淡道,“狼群里,最忠誠的守衛也會為了幼崽背叛頭狼。我查過了,李長青唯一的孫子,半個月前失蹤了。”
“二皇子綁了他孫子?”
“不止。”薛瑩瑩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那孩子被送去了南風館。”
蕭炎手中的茶杯“咔嚓”一聲碎了。
南風館,那是京城最下作的地方。堂堂太醫令的孫子,若是被折辱在那種地方,李家這輩子的脊梁骨就算斷了。
“好手段。”蕭炎怒極反笑,“連個孩子都不放過。這蕭景,比我想象的還要沒底線。”
“要救人嗎?”
“救。不僅要救,還要大張旗鼓地救。”蕭炎站起身,“陳風!”
陳風應聲而入。
“點齊東宮衛隊,跟我去一趟南風館。”蕭炎眼神冰冷,“告訴順天府尹,今晚我要查封南風館。誰敢攔著,就地格殺。”
“是!”
京城的夜,注定不會平靜。
南風館位于城南的煙花柳巷,平日里燈紅酒綠,達官貴人往來不絕。今晚卻被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東宮衛隊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鴇嚇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殿……殿下,這是做什么?咱們可是正經生意……”
“正經生意?”蕭炎一腳踹翻了門口的屏風,“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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