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一片孝心,本宮自然不會攔。”皇后揮揮手,“不過皇上現在需要靜養,太子把東西留下,人就退下吧。”
蕭炎寸步不讓。
“我要見父皇。”
“放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這里是養心殿,不是你的東宮!來人,把太子請出去!”
兩旁的侍衛立刻圍了上來。
蕭炎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眼神凌厲,“我看誰敢!”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龍榻后的屏風突然動了一下。
沒人注意到,一道纖細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龍榻邊。
薛瑩瑩看著床上那個面色灰敗的老人,眉頭緊鎖。
這哪里是生病,分明是被人下了蠱毒。
她伸出手,指尖在皇帝的脈搏上搭了一下,“算你命大,遇到了我。”
薛瑩瑩從靴子里拔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鮮紅的血珠滾落,滴進皇帝微微張開的嘴里。
她的血,是狼母用千年靈芝喂養出來的,能解百毒。
皇帝的喉嚨動了一下,原本灰敗的臉色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潤。
“什么人!”
李太醫眼尖,看到了屏風后的影子,尖叫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去。
薛瑩瑩也不躲了,直接從屏風后走出來,隨手撕下一塊布條纏住手腕,嘴里還叼著那把帶血的匕首。
“我是給皇上送藥的。”
她含糊不清地說道,眼神卻看向蕭炎,沖他眨了眨眼。
皇后看到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薛瑩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禁宮,意圖行刺皇上!”
“行刺?”薛瑩瑩拿下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我要是行刺,這會兒你們都已經是死人了。”
她指了指龍榻,“老頭子醒了,你們不聽聽他說什么?”
話音剛落,龍榻上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嗽。
“水……”
微弱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里如同驚雷。
皇后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龍榻,“怎么可能……”
蕭炎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侍衛,沖到床邊,扶起皇帝,“父皇!兒臣在!”
皇帝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蕭炎和皇后身上掃過,最后停在薛瑩瑩身上。
他看向皇后,眼神變得復雜而冰冷,“朕……睡了多久?”
皇后強擠出一絲笑容,走上前,“皇上,您睡了三天了。臣妾……臣妾一直守著您……”
“守著朕?”皇帝冷笑一聲,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帝王的威嚴,“是守著朕死吧?”
皇后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明鑒!臣妾冤枉啊!”
“冤枉?”蕭炎把那個錦盒遞到皇帝面前,“父皇,兒臣在西域,聽聞完顏左洛說,有人許諾他,只要拖住兒臣半個月,這大梁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死死盯著皇后,“好……好得很!”
“來人!”皇帝用盡全力喊道。
門外的御林軍統領沖了進來。
“把皇后……軟禁坤寧宮!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大殿里亂成一團。
薛瑩瑩退到一旁,靠在柱子上,臉色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