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溫熱的手扶住了她的腰。
“沒事吧?”蕭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薛瑩瑩搖搖頭,“沒事。”
蕭炎看著她手腕上滲血的布條,眼里滿是心疼,“等這里的事了了,我帶你去吃全京城最好的肘子。”
“還得加上完顏左洛的那一萬兩黃金。”薛瑩瑩虛弱地笑了笑,“我可是出了血的,得補回來。”
“好,都依你。”
此時,剛被拖到門口的皇后突然回過頭,惡毒地盯著薛瑩瑩,
“別得意的太早!這宮里的水深著呢,你以為救活了他就能高枕無憂?”
“這天下,終究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坐穩的!”
蕭炎冷冷地看著她,“這就不用母后操心了。只要有我在,這天下,誰也動不了她。”
就在這時,陳風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
“殿下!不好了!國舅爺調集了五千禁軍,正在圍攻午門!說是……說是太子挾持皇上,意圖謀反!”
蕭炎和薛瑩瑩對視一眼。
午門外的喊殺聲隔著厚重的宮墻傳來。
“五千禁軍?”蕭炎把玩著手里那塊尚未焐熱的兵符,臉上看不出半點驚慌,反倒扯起嘴角笑了笑,“國舅爺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陳風急得滿頭大汗,握刀的手都在抖:
“殿下,禁軍裝備精良,咱們帶進來的人手只有百來個,而且都在暗處。”
“若是硬沖,恐怕……”
“怕什么。”薛瑩瑩靠在一旁的紅漆柱子上,“擒賊先擒王。”
她抬手就要去拔靴子里的匕首,身子卻晃了晃。
蕭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將人按回椅子上。
“省省吧,剛放了一碗血,這會兒就想去拼命?”
“趙國舅既然敢圍宮,就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午門城樓上,寒風凜冽。
國舅趙德全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后是黑壓壓的一片禁軍。
他手里舉著把長劍,指著城樓厲聲大喝:“太子蕭炎!軟禁君父,勾結妖女,意圖謀反!”
“若是識相,速速打開宮門受縛,否則大軍壓境,叫你死無全尸!”
“謀反?”
一聲嗤笑從城樓上傳下來。
蕭炎一身銀甲并未卸去,閑庭信步般走到城垛邊,雙手撐著冰冷的墻磚,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那位氣急敗壞的國舅爺。
“舅舅這頂帽子扣得有點大,外甥脖子細,怕是戴不住。”
趙德全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少嬉皮笑臉!皇上已經三日未曾露面,定是你這逆子下了毒手!”
“眾將士聽令——”
“慢著。”
蕭炎抬手打斷了他。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的文書,在風中抖了抖。
“舅舅口口聲聲說我謀反,那你可知道,我這次回京帶回了什么?”
“這是西域三十六國之首,完顏左洛親筆簽下的降書。”
底下的士兵出現了一陣騷動。
西域降了?
趙德全臉色一變,大喝道:“一派胡!那是你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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