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不得?”薛瑩瑩把最后一塊奶糕塞進小白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要是舍不得就算了,反正御膳房那邊也就是容易被下點砒霜鶴頂紅什么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到時候還得勞煩忠義王給我們陪葬。”
“別別別!”完顏左洛一聽“陪葬”兩個字,腦瓜子嗡嗡的。他在京城這地界,唯一的靠山就是太子,太子要是涼了,丞相那老狐貍第一個拿他祭旗。
“小王辦!小王一定辦得風風光光!”完顏左洛咬牙切齒,心一橫,“不僅食材用我的,連端盤子的侍女我都換成西域帶來的舞姬!我就不信丞相的手能伸進我的褲腰帶里!”
蕭炎滿意地點頭:“那就辛苦忠義王了。記住,聲勢要大,要讓全京城都知道,這婚宴是你完顏左洛一手操辦的。”
“啊?”完顏左洛傻眼了,“這不是把小王往火坑里推嗎?”
“這是救你。”蕭炎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丞相要害人,總得找個替死鬼。若是婚宴出了事,你是第一責任人。所以,為了你那顆腦袋,你會比任何人都小心,對吧?”
完顏左洛欲哭無淚。這哪里是救命,這是把他綁在炸藥包上當引線啊!
但他沒得選。
“臣……遵旨。”
搞定了冤大頭,兩人坐馬車回東宮。
馬車里鋪著厚厚的狐裘,暖烘烘的。薛瑩瑩懶洋洋地靠在蕭炎身上,手里把玩著那枚血玉簪子。
“你把完顏左洛推出去擋槍,就不怕把他嚇死?”
“他膽子小,但命硬。”蕭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而且他在西域混了那么多年,防毒防刺殺的本事比宮里那群廢物強多了。”
薛瑩瑩哼了一聲,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丞相既然敢提親,肯定還有后手。那個回春堂掌柜死得太干脆了,線索斷了。”
“沒斷。”蕭炎眼神微冷,“李修手里有個黑瓶子,昨晚送進了宮,給了景仁宮那位。”
景仁宮,那是皇后的住處。雖然被幽禁,但畢竟經營多年,還是有些手段的。
“皇后?”薛瑩瑩坐直了身子,“她都被關起來了還能作妖?”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蕭炎冷笑,“父皇現在神志不清,正是她們渾水摸魚的好時候。那個黑瓶子里裝的,多半是毒蝎教的新玩意兒。”
“那正好。”薛瑩瑩眼里閃過一絲嗜血的光,“大婚那天,牛鬼蛇神都得出來。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蕭炎看著她這副好戰的樣子,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人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她頭頂:“瑩瑩。”
“嗯?”
“委屈你了。”蕭炎聲音有些啞,“本來想給你一個安穩盛大的婚禮,結果變成了戰場。”
薛瑩瑩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矯情什么。我本來就是在狼窩里長大的,安穩日子我還不習慣呢。再說了……”
她抬起頭,伸手戳了戳蕭炎的臉頰:“只要新郎官是你,是在金鑾殿拜堂還是在亂葬崗拜堂,對我來說沒差。”
蕭炎心頭一震,喉嚨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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