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薛瑩瑩是被一陣尖細的嗓音吵醒。
“太子妃娘娘,日上三竿了,該起了。這新媳婦第一天,得去給太后娘娘請安,雖說太后不在了,但這規矩不能廢,得去奉先殿磕頭。”
薛瑩瑩煩躁地把頭埋進枕頭里,“誰啊?吵死了。”
“老奴是宮里的教養嬤嬤,奉命來教導太子妃規矩。”
一個穿著深褐色宮裝的老嬤嬤板著臉站在床邊,手里還拿著一根戒尺,眼神挑剔地掃過地上的靴子和亂扔的喜服。
“這成何體統!身為太子妃,睡姿如此不雅,衣物亂丟,簡直是有辱斯文!”
薛瑩瑩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起床氣瞬間爆發。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眼神比狼還兇,“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老嬤嬤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但仗著自己在宮里資歷深,還是挺直了腰桿,“老奴說,娘娘該學學規矩了。這宮里不比外面,行坐立臥都有講究……”
“講究個屁。”
薛瑩瑩直接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奪”的一聲釘在床柱上,入木三分。
老嬤嬤的話卡在喉嚨里,臉瞬間白了。
“我這人起床氣大,手里沒輕重。”薛瑩瑩拔出匕首,在手里轉了個花,“你要是想腦袋搬家,就繼續念叨。”
“你……你……”老嬤嬤指著她,手指都在抖,“反了!反了!老奴要去稟告皇上!這是大不敬!”
“去啊。”薛瑩瑩打了個哈欠,跳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正好皇上那身子骨還需要扎兩針,你順便幫我問問他,想不想試試我的新針法。”
老嬤嬤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平日里那些貴人哪個不是對她客客氣氣的,這新太子妃簡直就是個土匪!
正僵持著,門簾一掀,蕭炎走了進來。
他剛練完劍,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寒氣。一看屋里的架勢,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么回事?”
老嬤嬤一見太子,立刻撲通一聲跪下,哭天搶地:“殿下!您可要給老奴做主啊!太子妃她……她拿刀威脅老奴!還要對皇上大不敬!這要是傳出去,皇家的顏面何存啊!”
蕭炎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薛瑩瑩身邊,把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怎么不穿鞋?地上涼。”
“被這老太婆吵醒了,沒顧上。”薛瑩瑩把匕首插回靴筒里,“她說我不懂規矩,要教教我。”
蕭炎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老嬤嬤,眼神冷得像冰。
“規矩?”
“是……是……”老嬤嬤哆嗦著,“這是宮里的老規矩……”
“東宮的規矩,太子妃說了算。”蕭炎淡淡道,“她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至于你……”
蕭炎頓了頓,“既然這么喜歡講規矩,那就去慎刑司講吧。那里缺個講規矩的嬤嬤。”
老嬤嬤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陳風進來把人拖走,像拖個麻袋。
屋里終于清靜了。
薛瑩瑩伸了個懶腰,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餓了。”
“早膳備好了。”蕭炎牽著她往外走,“有水晶肘子,還有你喜歡的羊肉湯。”
“這還差不多。”薛瑩瑩滿意地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他,“剛才那老太婆可是太后宮里的老人,你這么把人扔進慎刑司,不怕那幫御史參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