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桂芳頓了頓腳步:“那個沈老板不用我做飯,讓我回屋休息。”
    阮青雉朝著廚房方向,看了眼。
    的確。
    沈戰梧挺拔筆直的背影正在忙碌著。
    她收回視線,問道:“今天我買回來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牛桂芳揚起笑:“還沒呢,我打算等你們吃完飯,和桌子一塊收。”
    阮青雉點點頭,抬腳往傅裕那邊走,然后說道:“桂芳姐,我買的東西里有兩塊醬牛肉,你去給孩子們,一人切一塊過來。”
    說著,她看也沒看牛桂芳一眼,就徑直去了卡拉ok那邊。
    女人站在原地,狠狠瞪了阮青雉背影一眼,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餐廳,從那堆東西里,翻出兩塊特別大的醬牛肉。
    打開油紙包時,香氣撲面而來。
    牛桂芳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往左右偷瞄幾眼,見沒人往她這邊看,先給自己切了一塊,塞在自己的嘴里,囫圇嚼了幾下,就迫不及待地咽進肚子里。
    女人吃到肉,一臉滿足。
    哇,好香啊。
    太香了。
    牛桂芳看著面前碩大的牛肉塊,又饞得舔了舔嘴唇,其實從她做保姆以后,好東西沒少得,肉也沒少吃。
    那個小狐貍精雖然騷,又不正經,但對人倒是挺大方的。
    只要是他們來這邊聚餐,都會特意留幾個好菜,讓她休假半天,拿回家和家人一塊吃。
    大方是大方,就是行為做派方面,她瞧不上。
    表面上整了個工廠,看著風光得很,其實都是靠著勾搭男人才得到的這些。
    這要是放在她老家那邊,肯定要被浸豬籠的。
    更何況,小狐貍精在這邊勾三搭四,那邊轉頭還嫁了個帶孩子的老男人。
    那小孩子還……
    牛桂芳想到川川那雙殘疾的腿,眼底晃過厭惡,切牛肉塊的刀往里挪了挪,只切了小小的一塊。
    她拿著兩塊醬牛肉,大搖大擺地走到客廳。
    客廳里。
    阮青雉在沙發上和川川鬧成一團,兩只手不停撓著小家伙的癢癢肉,川川在媽媽懷里扭成了麻花,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一雙黑眸亮晶晶的,尤為好看。
    阮青雉看見牛桂芳過來,這才停下手,抱起川川,讓他在自己腿上坐好,剛要伸手去接,就看見女人是用兩只手抓著牛肉塊過來的。
    阮青雉當下臉色沉下來,冷聲質問:“桂芳姐,你的手很干凈嗎?”
    牛桂芳頓住腳步:“我洗過手啦。”
    臭講究什么。
    她心里有些不滿。
    阮青雉擰著眉,視線在女人手里一大一小的牛肉上掃了幾眼,眼眸更冷了:“桂芳姐,你這塊小的牛肉是準備給誰的?”
    “我……”
    牛桂芳看了眼手里那塊小的牛肉,又下意識瞄了下阮青雉懷里的川川。
    準備給誰的,已經不而喻了。
    阮青雉冷笑一聲。
    傅裕在那邊搗鼓音響,眼神時不時留意這邊,看見牛桂芳的反應,眼底也閃過冷冽,站起來,沉聲道:“你回房間去吧,我去切,不勞煩你大駕了。”
    牛桂芳見傅裕生氣了,才意識到危險。
    這位傅老板平時笑呵呵的,沒什么架子,舉止行為有時候還像個孩子一樣幼稚,-->>沒那么成熟,所以牛桂芳對他沒那么多忌憚。
    可現在連這樣的人都生氣了,看來是她的做法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