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強回到家，依著高爺的囑咐，先將弓箭仔細拆卸，妥善收好。

他進屋的動靜到底還是驚醒了蘇小小。她披衣站在西屋門邊，一眼就瞧見了院里鐵叉上掛得滿滿當當的野兔和七彩野雞，驚得睜大了眼：

“文強，這……你們咋打了這么多？”

“嗯，今晚跟曉月姐走得遠了些。主要還是弓好，加上大黃的力，收獲就多了。”曹文強一邊利索地將獵物往地窖里搬，一邊解釋道：“外頭涼，快進屋去。”

趁蘇小小不注意，他悄悄摸了十幾個野雞蛋放進空間林地――今晚撿的幾十個蛋，足夠他們吃用。天快冷了，野雞下蛋就少了，他得留些種，盤算著孵一窩小野雞。

等他收拾停當進屋，蘇小小已經生起火，正給他熱飯。

“身子感覺咋樣了？”曹文強關切地問。

“好多了，睡一覺起來，覺得渾身都松快了。”蘇小小笑著，如今她是真信了丈夫的話――自從冰河里被救起，這身子骨是從未有過的輕健。

“那等吃了飯，咱炕上再試試……”曹文強湊近笑道。

蘇小小添柴的手一頓，臉上緋紅，忙不迭地找補：“我、我定是睡迷糊了，說胡話呢……還困著，得再躺會兒……”

說著便像受驚的小兔般鉆進東屋被窩里――下午才被他好一番“欺負”，這會兒還沒緩過勁呢，可再經不起了。

瞧她這模樣，曹文強不由失笑。

他簡單擦洗了下，就著熱騰騰的肉湯吃了兩張野菜餅，餅子吸飽了湯汁，香得很。

飯后燙過腳，他端著煤油燈走進東屋。

蘇小小聽見動靜，立刻縮進被窩。

曹文強笑著湊到炕邊：“媳婦，你瞧這是啥？”

蘇小小好奇地探出頭，一眼看見他手里那根粗壯的山參，頓時驚住：“這……這么大的參？比之前賣給大娘家那兩根可壯實多了！”

“嗯，就是為了挖它才耽擱到這會兒。”曹文強將參遞過去，“少說也有三十年了。這老參有靈性，得用紅布包上才好。”

“哎！”蘇小小這會兒也顧不上“裝睡”了，連忙爬出被窩，翻箱倒柜找出紅布條，小心翼翼地將山參包裹起來。

等她回身，卻見曹文強已和衣倒在炕上――這一晚，確實累得不輕。

蘇小小看著他疲憊的睡顏，又想起院里那滿叉的獵物，哪一個不是他一步步追、一箭射來的？

她心下一軟，輕聲道：“脫了衣裳，進被窩睡吧。”說著吹熄了煤油燈，拉他進被窩。

“嗯。”曹文強順勢摟住她溫軟的身子，閉著眼道：“今晚收獲不少，我剛數了，八只七彩，五只跳貓子，還有幾十個野雞蛋……你想想，該怎么分給曉月姐？”

“怎么分都行，曉月姐吃多少，咱們供多少。”蘇小小依在他懷里，“給我講講今晚趕山的事兒？”

曹文強低笑：“怎么，怕我跟曉月姐有啥？”

“我才不怕呢，”蘇小小輕哼，“曉月姐才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