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小雨的公婆,曹文強和蘇小小、李曉月連忙打招呼。老兩口得知是兒媳的姐姐和姐夫,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忙著招呼幾人坐下。
這年代的人大多實在,家家戶戶條件也都差不多,沒什么好打量的。可蔣家老小看向曹文強三人的眼神里,還是藏不住羨慕。
蘇小小和李曉月身上穿的新襖,嶄新發亮,面料看著就不是自家織的粗布,而是花錢買的成品精品――這年頭,家里沒點積蓄,誰舍得這么置辦?再看三人的臉色,紅潤飽滿,透著健康的氣色。如今鬧饑荒,屯子里能吃飽飯的都沒幾個,這般好氣色,顯然不只是吃飽,更是吃得好。
寒暄過后,蘇小小說明來意:“叔,嬸,現在農閑也沒啥事,我想帶小雨回曹家屯住兩天。我們幾天后辦喜宴,正好讓她跟著忙活忙活,也能姐妹幾個多待待。”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以前沒嫁人的時候,我們姐妹總黏在一起,現在我跟曉月都成了家,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小雨一個人在家也孤單,去我那兒熱鬧熱鬧。”
李曉月也幫著勸說,拉著小雨的手舍不得松開。
蔣家老兩口聽著,心里嘆了口氣。他們知道自家條件差,小雨跟著受委屈了,讓她去曹家屯過幾天好日子,也是好事。好在再過幾個月,大天就能回來了,聽說滿一年還有額外的獎勵和補貼,到時候日子就能松快些了。只是大天過年回家也待不了幾天,他剛去吞馬嶺鉆煤窯,那邊條件苦,也不安全,自然沒法把小雨接過去。那錢是比在屯子里賺得多,可遭的罪也不是一般人能扛的。
老兩口沒再多說,點頭答應了。
曹文強也跟著勸了幾句,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蔣家三兒子。這小子打他們進門起,一雙賊眼就沒老實過,總在蘇小小和李曉月身上偷偷打量,偶爾也瞟向小雨。按理說這年紀的小伙子喜歡看漂亮姑娘也正常,可他那偷偷摸摸、賊眉鼠眼的樣子,實在讓人反感。
曹文強給蔣大叔遞煙時,特意露出了煙盒底部“特供”兩個字。
蘇小雨眼尖,一下子就瞧見了,忍不住指著煙盒說:“姐夫,你這煙是特供的呀?”
幾人聞,都齊刷刷看向曹文強。
曹文強笑了笑,隨口解釋:“朋友給的,不算啥。”他指了指靠在墻角的獵槍,“這槍也是旁人送的,平時上山打獵用。”
他可不是故意顯擺,也不怕這小子惦記小小和曉月――真要是敢有歪心思,兩條胳膊絕對保不住。他這么做,都是為了小雨。他要讓這家人,尤其是蔣家三兒子知道,小雨的姐夫不是普通人,有點本事,他們可不能隨便欺負小雨。
蔣家老兩口見狀,客氣地挽留:“留下來吃了飯再走吧,也沒啥好東西,家常便飯。”
曹文強和蘇小小連忙婉拒:“不了叔,嬸,家里還有事要忙活,走晚了路不好走。”
蘇小小看向小雨:“等住夠了,我們再把你送回來。”
小雨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她轉身進屋,簡單收拾了兩件換洗衣物,塞進一個舊布包里。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家里實在簡陋,沒什么值錢物件。
蔣家三兒子站在一旁,眼神還是時不時往蘇小小和李曉月身上瞟,心里暗自嘀咕:這曹家看著是真有錢,蘇小雨這姐夫,怕是有點來頭。
曹文強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聲,沒再多說。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準備動身。
蘇小雨拉著公婆的手,叮囑他們注意身體,有事就讓人捎信。
老兩口連連點頭,看著小雨跟著曹文強三人離開的背影,心里又是欣慰又是牽掛。
路上,蘇小小一直拉著小雨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曹家屯的事,說著辦喜宴要準備的東西,想讓她放寬心。
李曉月也時不時插幾句話,氣氛熱熱鬧鬧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