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婉清借曹文強的?
“我可沒明說。”老婆子搓著手,聲音壓得極低,“我就是瞧著曹文強那小子不錯。人高馬大,身板結實,才十九歲,正是男人精力最旺的時候。”
“這個年紀讓女人懷上,孩子指定健康。要是能隨一點曹文強的模樣,娃將來長大,指定又高又俊。”
曹國良重重嘆了口氣。老婆子話說到這份上,心里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當然,她也就是隨口一提。
這事的關鍵,終究還是在林婉清身上。
真要說借用曹文強的種,那是再好不過。一來曹文強是曹家屯的人,也算沾著曹家的邊,往后娃生下來,對外就說是曹家的種,名正順。
可壞就壞在,曹文強是同一個屯子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日子長了,保不齊會出岔子。
可要是讓林婉清去找外屯的男人,一來不摸底細,二來閨女家的名聲,實在擔不起風險。
“算了,想那么多干啥!”老婆子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決心,“萬事開頭難。既然關鍵在婉清,咱就先去問問她的意思。”
這事兒,關起門來是自家人的丑事。說破了天,也不能往外傳。
主要是,老頭子說得對。萬一曹金全有個三長兩短,林婉清咋辦?他們曹家,可就真的絕后了!
曹國良心里跟針扎似的疼。他這一脈,到金全這兒就斷了。將來他到了地下,都沒臉見列祖列宗。
就算娃不是曹家的血脈,好歹將來能有個給他們上香燒紙的人。不至于讓他們老曹家,斷了香火。
……
“爹?娘?你們咋來了?”
林婉清打開門,看見公婆站在雪地里,滿臉驚訝。她往兩人身后望了望,沒瞧見曹金全的身影,心里更納悶了。
冬閑下雪,本就沒啥事。她正忙著折騰爹給泡的大補藥酒,打算給金全送去。
曹國良看了一眼兒媳婦,臉上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婉清,我跟你娘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別多想,就聽聽就行。”
林婉清愣愣地點頭,好看的柳眉輕輕蹙起。公婆的臉色太難看,讓她心里不由得揪緊了。
難道是曹金全出啥事兒了?
雖然跟曹金全成婚三年,守了三年活寡,兩人也沒多少感情。曹金全身子弱,脾氣蔫,還懶得要命。
但她心里清楚,林家欠曹家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她得還。
“是金全他……他咋了?”林婉清趕緊把公婆讓進屋,倒了熱水,試探著問。
見林婉清還惦記著金全,老兩口對視一眼,心里的愧疚更重了。
曹國良拉著老婆子坐下,擺了擺手:“婉清,你別忙活了。坐下來,聽我倆說幾句話。”
林婉清依坐下,心里突突直跳。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公婆要讓她跟曹金全和離。
前幾天,公公就偷偷問過她。說不能讓金全耽誤她一輩子,問她愿不愿意改嫁。
當時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難道這次,公婆又要提這事?
“是這樣的……”曹國良喉嚨發緊,硬著頭皮,把借種的法子說了出來。
“借……借種?”
林婉清噌地一下站起身,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這……這咋能行?那娃……那娃不是你們家的種啊!再說……再說這傳出去,我的臉往哪擱?”
“是,娃不是我家的種。”曹國良聲音低沉,“可你也知道,照金全這身子,我們家,已經絕后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金全這身子,就算撐,頂多也就再活十年八年。等他走了,你要是沒個娃,往后的日子咋過?回娘家孤苦伶仃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