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婉清望過來,曹家二老對視一眼,眼底翻涌著愧疚。
沒等她開口,兩人身子一矮,竟直直朝她跪了下去。
“我曹國良一家,對不住你!虧欠你的,下輩子做牛做馬,也得還清!”
林婉清嚇了一跳,慌忙側身躲開,眼淚跟著涌了上來,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是我林家欠你們的!當初我就說過,我欠你家一條命!”
話音落,她撲通一聲,也對著二老跪了下去。
當年她爹遭了醫鬧,差點被抓去蹲大牢。是曹國良豁出臉面周旋,不僅救了她爹,更救了她們一大家子。
那會兒老四林方還小,老五林小梅更是抱在懷里的娃娃,爹就是家里的頂梁柱。爹要是倒了,這個家也就散了。
這份恩情,林婉清記了一輩子。
如今曹國良沒明說,她卻不能裝傻。
她抹了把眼淚,咬著牙,一字一句道:“現在,我能還了。我給你們家懷個娃,從今往后,兩不相欠!”
這話出口,林婉清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是個守舊的女人,把身子交給丈夫以外的男人,跟殺了她沒兩樣。
先前跟曹文強說笑,不過是成年人的閑聊,她從沒想過會有真格的。
可曹文強是個好后生,這事又是為了報恩――偷偷借他一次,應該……沒啥吧?
她的身子干凈得很。從姑娘家到嫁人,除了丈夫曹金全牽過手、親過臉,就只有曹文強碰過她。
還是上次躲風雪,情況緊急,曹文強把她緊緊抱在懷里。
她這個年紀,還沒到那如狼似虎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她沒嘗過那種滋味,就像沒吃過山珍海味的人,不會惦記。
偶爾心里泛起的那點漣漪,不過是少女懷春般的遐想,憑著她的性子,壓一壓也就過去了。
“不欠了,早就不欠了!”曹國良老淚縱橫,“你嫁過來三年,里里外外操持,這份情,早就還清了!”
林婉清緩緩搖頭,沒再多說,伸手將二老攙扶起來。
“既然你們打定了主意,那就這樣吧。”她聲音低啞,“只是……讓我緩一緩,靜一靜,好好想想。”
曹國良夫婦嘆了口氣,點頭應了。
……
另一邊,曹文強從曹長宋家出來,直奔高爺家。
丟下一塊錢,抱起幾個竹簍,轉身就跑。
回到前院,他麻利地把竹簍收進空間,一扭頭,就瞧見鍋里正燒著熱水,李曉月鋪完床,又在灶前添柴燒炕。
暖意瞬間涌遍全身,曹文強心里熱乎乎的。
李曉月抬頭撞見他,剛要開口,曹文強已經大步撲了過來。
“你干啥……”
曉月嚇了一跳,想躲卻沒躲開,被他一把抱住,結結實實親了一口,接著就被打橫抱起,沖進了東屋的炕頭。
她被放在炕上,話沒說出口,唇就被堵住了。曹文強的大手也不老實,在她身上亂摸。
曉月微微閉眼,迎合了片刻,才紅著臉把他推開。
看著她手忙腳亂整理衣裳的模樣,曹文強咧嘴一笑,從懷里掏出一沓錢,遞到她面前:“媳婦,你瞅瞅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