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石陽關隘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劉琦設下簡便卻不失誠意的酒宴,親自招待那一同而來的世家部曲頭領。
“諸位首領遠道而來,不畏艱險,助我劉琦一臂之力,此情此誼,劉琦謹記于心!”
劉琦朗聲說著舉起酒杯,“前線事緊,沒什么好東西,就用這杯薄酒給諸位洗塵――滿飲此杯!”
說罷,劉琦便先一飲而盡。
幾位頭領對視一眼,見劉琦既有方鎮之主的樣子,又沒擺半分架子,心里頭先松快了大半,紛紛端起酒杯應和:“愿為劉府君效力!”
席間,劉琦細心詢問各家部曲的情況,關切問道糧草輜重可曾齊備,并溫承諾一應軍需由他劉琦統籌供給。
隨后,劉琦既談及眼前戰局,更展望日后若能匡扶漢室,必與各家共守鄉土,同享太平。
劉琦的話語懇切而有擔當,既顯主帥氣度。
如此幾番對談下來,幾位頭領看向劉琦的眼神里,早沒了起初的試探,滿是敬服。
他們帶來的,不僅是兵馬,更是安陸乃至荊州部分世家的人心向背,而劉琦此舉,正是要將這份“向背”徹底穩固下來。
宴席散時已過亥時,劉琦送幾位頭領到廳門口,看著他們各自回營安頓好,方才轉身。
隨后,劉琦踏著月色回到別院。
屋里兩盞紅燭燒得正旺,暖光裹著人,驅散了夜晚的清寒。
只見黃月英正坐在榻邊,就著燭光翻閱幾卷帶來的皮紙圖樣,神情專注,側臉在燭光下勾勒出恬靜的線條。
黃月英已換下白日間那身沾染風塵的素羅裙,穿著一件較為輕便的居家鵝黃色襦裙,墨黑的長發松松地挽起,卸去了釵環,更添了幾分柔美。
聽到腳步聲,黃月英抬起頭,見是劉琦歸來,連忙放下手中圖樣,起身斂衽行禮,姿態端莊:“夫君。”
然而就在黃月英行禮的瞬間,白日里那句“待入夜后...妾身在房中等候便是”的承諾倏然浮現腦海,讓黃月英心頭一跳,那剛剛抬起的臉頰上,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云,連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緋色。
黃月英慌忙借由詢問掩飾失態:“宴席……可還順利?”
“嗯,還算順利!”劉琦應了一聲,反手輕輕合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劉琦走近,很自然地握住黃月英的手,指尖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目光溫柔地看著黃月英。
黃月英自然而然的將另一只手輕輕覆在劉琦的手背上,抬眸迎上劉琦的視線,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難得的主動:
“夫君既已忙完正事...白日里妾身應允的體己話,現在...現在便說與夫君聽。”
黃月英說著,臉頰雖紅得厲害,卻主動拉著劉琦在榻邊坐下。
燭光搖曳,映得黃月英眼中水波流轉,她微微傾身,帶著清香的發絲不經意間拂過劉琦的頸側,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1“這些時日...妾身在家中,也時時惦念夫君...”
黃月英的話音漸低,后續的語化作了幾不可聞的呢喃,唯有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將未盡的情意悄然傳遞。
黃月英這般主動敞開心扉的模樣,比那些刻意湊上來的親近更勾人。
桌上的燭火微微搖曳,將兩人相依的身影投在墻壁上,輕輕晃動著。
黃月英說完那句羞人的話語,便幾乎將羞紅的臉頰埋入劉琦的肩頸處,不敢再看劉琦。
黃月英能感受到劉琦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以及劉琦攬在自己腰側的手臂驟然收緊的力道。
劉琦低頭,看著黃月英這副既羞澀又無處可逃的嬌柔模樣,心中愛極,火氣更盛。
不過,劉琦并未急于更進一步,而是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讓黃月英更加貼近自己,讓兩人貼得更緊,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輪廓。
“月英……”
劉琦的聲音帶著酒后的微醺和難以掩飾的情動,“只是說話……怕是還不夠……”
黃月英被劉琦看得心慌意亂,眼眸中水光瀲滟,帶著幾分無措的祈求,卻又隱含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黃月英輕咬了下唇,聲如細絲:“那……夫君還想如何……”
黃月英這句話如同一道細微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劉琦心中壓抑的干柴。
劉琦沒再多說,低頭便吻住了黃月英那微張的芳唇,鼻尖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
黃月英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被劉琦穩穩攬住腰身。
但劉琦身上那強烈的男子氣息將她籠罩,令黃月英渾身發軟,只能依附著劉琦生澀回應。
而原本抵在劉琦胸前的手,不知何時已悄悄攥緊了劉琦的衣襟。
待二人分開時,黃月英氣息都已不穩。
黃月英伏在劉琦懷中輕喘,面頰緋紅,羅衣領口微亂,露出一小片細膩肌膚。
劉琦的目光觸及那抹春色,眼神愈發火熱。
劉琦一把將黃月英打橫抱起,引得黃月英一聲低呼,雙臂下意識的環住劉琦的脖頸。
“夫君……”
“噓……”劉琦抱著她走向床榻,聲音喑啞,“夫人既已開了頭,這體己話……自然要說到盡興為止。”
紅帳悄然垂落,掩去一室旖旎。
窗外月色朦朧,似乎也不愿打擾這久別重逢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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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后,石陽關隘內那片被嚴密看守的空地上,一架經過改良的巍然矗立在空地上。
這架配重式投石機與之前那粗糙初代配重式投石機原型機的相比,這架新機器明顯精良了許多。
關鍵的杠桿部位,依照黃月英的指點,不僅選用了韌性更強的硬木,更在受力節點用熟鐵鍛造的箍環和加厚鐵板進行了多層加固。
配重箱的結構也經過重新設計,確保重量分布均勻,釋放機關更是被黃月英親自調整得更為精巧可靠。
晨曦微露,劉琦、黃月英以及李老叁等一眾參與的工匠皆在場。
看著數十名工匠圍著那臺投石機忙忙碌碌的李老叁手心沁出冷汗,心頭七上八下。
先前幾次失敗的畫面還李老叁腦海中歷歷在目。
雖說主公仁厚,從未因此責罰他,反而多有勉勵,可越是如此,李老叁他們這些工匠心中就越是惶恐愧疚。
若此番再敗,耗費巨資物料事小,辜負主公信任、延誤軍機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