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城頭,那面孫氏旌旗已被撤下,換上了劉琦的赤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這一仗,贏得太輕松。輕松得讓魏延有些恍惚。
“大勢所趨啊……”魏延忽然低聲自語。
隨后魏延走回案前,鋪開帛卷,提筆書寫戰報:
“末將魏延謹奏:今詔令別部司馬徐盛率先鋒千人疾進,今晨抵柴桑。守將張碩乃舊部,見檄文開城歸降。”
“柴桑一縣七千八百戶,四萬五千口,糧秣兵械俱已封存,恭候主公大軍……”
筆鋒游走,魏延心中卻思緒翻涌。
兩日后,江夏府衙。
劉琦正與眾人商議進軍江東時日時,忽聞堂外有快馬聲至。
一名風塵仆仆的軍士沖入堂中,單膝跪地:“稟主公!徐盛將軍遣使來報――柴桑已克!”
堂內眾人皆是一怔。
劉琦與諸葛亮對視一眼,接過軍報,迅速展開。
信是徐盛親筆所書,字跡剛勁:
“盛奉魏將軍令,率千人先鋒疾進。今晨抵豫章柴桑城下,宣示主公檄文。”
“柴桑守將張碩乃舊部,見檄文知大勢已去,遂開城請降。柴桑一縣七千八百戶,四萬五千口,兵械糧秣俱已封存,恭候主公大軍親臨。”
魏延戰報短短百余字,但卻讓劉琦眼中迸出光彩。
“好一個徐文向!”
劉琦將軍報遞給諸葛亮,“不費一兵一卒,輕取柴桑。此非獨勇,亦見其威望。”
諸葛亮覽畢,撫掌而笑:“徐司馬昔為柴桑守將,恩信素著。今持檄文而返,守軍望風歸順,此乃天助主公也。”
劉琦大步走至堂前,望向東方:“柴桑乃江東西門,此城一失,鄱陽湖口洞開。”
“傳令徐盛:加授振威校尉,暫領柴桑防務。”
“再令甘寧:水師即刻東出,巡弋柴桑至蕪湖江面。我要讓孫權知道,他的西大門,已經換了主人!”
堂下書佐奮筆疾書,兩道軍令頃刻擬就。
劉琦將魏延從柴桑發來的戰報置于案上,隨即又從案頭另一摞文書中抽出一封密信,“元直自廬江急報,他于整編李術舊部時,從其往來文書中查獲線索,并順藤摸瓜,探得孫權已密遣心腹,欲北上許昌聯結曹操……呵,果然是困獸之計。”
諸葛亮羽扇輕搖,從容應道,“曹操與袁紹相持官渡,自顧不暇,縱有此心,亦無余力南顧。”
劉琦拊掌:“善!”
起身走至堂中巨幅輿圖前,手指點向柴桑,沿鄱陽湖東移,落于豫章郡治南昌。
傳令魏延:兵至豫章北境,待我率大軍東出后,與我東西呼應,擇機取彭澤、鄱陽!”
“諾!”諸葛亮肅然應命。
劉琦轉身,目光如炬:“還有,傳檄豫章諸縣:柴桑已破,天兵東指。凡愿歸順者,保其官職;負隅頑抗者,城破之日,守令皆斬。”
“亮即刻去辦。”
諸葛亮躬身退出。
劉琦獨留堂中,負手立于圖前。
圖上,江東六郡的山川城邑,在燭火映照下清晰可見。
劉琦的目光,已越過豫章,投向更東方的丹陽、吳郡。
“孫權……”劉琦低聲自語,“你既敢犯我江夏,便該想到今日。”
劉琦伸手,撫過圖上“吳郡”二字。
那里,是孫氏根基所在。
也是他劉琦,必將踏平之地。
堂外,狂風驟起,卷動旌旗,獵獵作響。
江夏城外,甘寧的水師戰船正升起風帆,千帆競發,順流東去。
江東大地的烽煙,已熊熊燃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