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決定聽從姒涵的留是因為他心有所感,那種恐慌逐漸放大,讓他不想再顧及其他,他唯一想做的只是遵照她的意思來到舞臺對面的護欄邊。
后面的觀眾們好奇為什么有人能站在“禁區”范圍里,但是看那些保安都沒有攔著他的意思,他們又開始好奇起他的身份來,倒是有熟悉他的粉絲認出了他的身份,只不過現場太嘈雜,就算有人喊出“霍逸”這個名字來,也無法引起多少注意。
第二首歌結束后,姒涵這才緩下了此前的節奏,之前噴泉揚起的水霧微微打濕了她的發梢,但這并不影響她的美,她佯裝唱跳之后的氣喘,看著舞臺對面唯一站在護欄邊上的人,笑著道:“連著兩首歌給大家的氣氛都帶起來了哈,接下來――想必你們之前也聽說了,有一個人會和我一起同臺演出……”
“啊――”
現場的觀眾們又開始尖叫起來,可以見得潮生的人氣兩年下來積攢不少。
“你們知道是誰哈~那大家一起來喊出他的名字吧!不要帶姓啊!和我一起喊――潮、生――”
“潮生――”
“潮生,潮生,潮生……”
潮生從快艇登上舞臺,他小跑過去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粉絲們都知道姒涵有個鄰家弟弟,平時總是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他的擁抱還真沒人多想什么。
他拿著麥克風對著觀眾們道:“大家好!我是程潮生!”
和姒涵高昂的情緒表現不同,他的表現就比較平穩一些。現場的氣氛已經足夠熱烈了,再繼續下去也不能再把氣氛抬得更高,現在也是時候需要把氣氛和節奏稍微降下來一些了。
“今天有幸能來參加姐姐人生中的第一場演唱會,雖然只有一首歌的機會,但是還是很激動……內心很激動,外表你們就不是很容易能看出來了。為了這一天,我也是準備了足足有半個月,真的很久很久了。”
大家都知道他這是自嘲的說法,也算是呼應之前姒涵說過的類似的話。
“關于這唯一的一次合唱的機會,選什么歌,當時我也考慮了很久。后來選來選去,我覺得只有一首歌是最合適的。”
他看向姒涵,道:“姐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與我合作這一首歌呢?”
“什么歌?”她很配合他。
“我與你的距離。”
說不出她只是在舞臺上作秀的演繹,還是真的心情如此,她又笑靨如花,哪怕沒說話,觀眾們都高呼起來。
說起來,在潮生已經發表的所有歌曲中,這首《我與你的距離》還是點擊量最高的。
“公司定下的歌單就是這一首,我還能說不愿意嗎?來吧來吧,keyboard老師,麻煩了。”
這是一首比較舒緩的情歌,配合潮生那稍微有些特殊的低沉嗓音,他唱出來時總是別有一番風味。
“碎星沉入海底之前,我獨行自己的光年。
直到你撥開雨幕降臨,掌心烙下蜿蜒的潮信。
云端垂落的半闕衣袖,賜名時月光正漫游。
暗涌隨你眼波遷徙,卻不敢說是為你起落。
……
當海平線吞沒所有星子,我仍是奔向你的潮汐。
在永恒降臨前的瞬息,以最溫柔的弧度,墜落成與你相遇的雨。
我對你的歡喜,是此刻我與你的距離。”
唱到最后一句,他們彼此注視著對方,就算此刻他知道,她眼底的笑意是做戲,他也不想回歸現實。就這樣在她的眼神中被她這么注視下去也好,就算只是短暫的演戲也好,就讓他貪婪一點,將這一刻的她徹底烙印在心底。
姐姐……
可惜了,這個女人她是真的無情,一曲終了后,她頭也不回地繼續和她的觀眾們互動去了。
潮生:……
蛇蛇甚至還在他的腦海中嘲笑道:“你看,我都跟你說了,這個女人超冷漠的,你就不聽就不聽就不聽。”
「你有時間嘲諷我,不如做好準備吧,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
「她壓根就沒想過要掩飾她即將離開的快樂啊。」
那種仿佛即將解脫的快樂,就像是滔天巨浪一樣翻涌著襲來,他想猜不到都難。
“不著急,要等她先出發,我才能帶你走,不然上哪知道她要去哪里啊。”
潮生沒有按照計劃那樣退下舞臺,他只是來到舞臺最前方的邊緣像個觀眾一樣席地而坐,看著他眼里的人。
姒涵也沒有按照計劃唱她個人的第三首歌,杜千語臉色已經難看下來了,舞臺上,她對著毫不知情的觀眾們道:“知道你們一直在等什么,我決定我要翻天啦~下一首歌,就給大家唱我的新歌!”
“啊――”
“這首歌,曲子是有出處的,我是借了曲子來重新編曲,再創作出了新的歌詞。它的原曲出處是我的一位情同姐妹的長輩,是她的家鄉的一首傳唱多年的曲子。原曲沒有歌詞,但是有歌名,不過是她的家鄉話發音,我翻譯了一下后,就定為了這首歌的歌名。”
她的視線劃過觀眾席,最后落在了霍逸身上。
“這首歌叫做――《勿語之時》。”
輕柔的曲調響起,噴泉的水流也開始緩緩升起、交匯,恰巧歌曲的前奏就附帶了水流聲,更讓觀眾們身臨其境。
“瞳孔深處星軌生滅,預在水晶里凝結。
跪拜者祈求著赦免,碎光卻割裂k指尖。
沙漏翻轉第九萬夜,你眼中漲潮的懇切,
正化作命定離別的雪,在k掌心無聲盤旋。
勿語之時,鐘擺懸停的瞬間,所有未來都沉默著應驗。
在蝴蝶掀起風暴之前,k早已失語在你轉身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