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吻上玫瑰請柬,新生啼哭墜入雨簾。
任時空經緯反復纏結,答案在唇間銹成繭。
那擅自回望的少女,第七次讀懂k眼里的潮汐。
我們用灰燼敘寫完整別離,任時間在指縫長出新的廢墟。
勿語之時,真相溺亡在光年,所有掙扎都是倒放的影片。
當河流忘記自己向前,k仍站在原點,數永恒的圓缺。
……
法則烙下啞默的約,我目送萬千世界,在寂靜中完整,殘缺。”
按理說,這首歌到這里就結束了,但曲子的最后又有了變奏,那旋律是觀眾們無比熟悉的另外一首歌的旋律,他們都知道那首歌的名字――《三筆人間》。
她等著變奏完成,舞臺四周的噴泉漸漸高起,后臺負責控制噴泉的工作人員有些心驚,因為這樣的表演不在他們對噴泉的設定內,那些噴泉好像脫離了掌控,在歡呼著恭送它們的神明。
霍逸只覺得現在再聽不到周圍的高呼聲,滿眼只有那藏在水霧之中,身影變得影影綽綽的女人身上。
她又來了,又是這樣……
他甚至覺得哪怕他平時的視力只是普通水準,這一刻他好像能看得清清楚楚她臉上的表情。
她一如既往的閉上了眼,一如既往的揚起了溫和的笑容,一如既往的……
將要被世界遺忘。
她緩緩張口,唱出了微調過后的最后幾句,很顯然是為了《一方仙境》作出的修改:
“今朝別去,回憶凝珠。
三筆繪就,你我之圖。
云舒一方,霧繞靈山。
靈鳥一方,羽舞仙臺。”
成排成列的水柱終于落下,周圍的觀眾們都在討論著這一場音樂噴泉秀。
“真沒想到一場音樂噴泉秀竟然會有這么多人來看。”
“是啊,早知道這么多人,我就留在家里追劇了。”
“也還好啦,至少歌很好聽,那些噴泉看著也很好看啊。”
“可惜不是晚上舉辦的,晚上再配合上燈光秀,那效果絕對炸裂!”
“下次如果有晚上的音樂噴泉秀,我們再一起來看吧?”
“好啊好啊。”
霍逸呆滯地站在原地,身后的人都在有序地退場,沒人注意到他,除了一個人。
齊遠之猶豫過后,還是走到他身后:“霍逸。”
他好半晌才回應了他,只是那聲音聽著有些干啞:“有事?”
齊遠之走到他身邊并排站著,看著那空蕩蕩的舞臺,道:“我曾想過毀了這一場演唱會。”
霍逸的瞳孔有著瞬間的收縮,他猛地轉頭看向他:“你還記得?”
“就快不記得了,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那些記憶正在離我遠去,所以在我徹底遺忘之前,我想把我的話跟你說完。”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演唱會剛開始的時候,我曾動過毀掉這場演唱會的念頭。我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尤其是,她和你私交甚至還很好,這更讓我覺得不甘。但是,在她唱那首《勿語之時》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的心靜下來了,一切都好像不再重要了,名利、聲望、地位,過去我看重的一切,那一刻我竟然產生了它們都是虛妄的感覺。”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我不敢去深想,記憶的逐漸模糊在告訴我,哪怕她不惜一切暴露了什么出來,她也有把握不會在這個世界捅出亂子。而隨著那首歌的結束,周圍的人好像從未知道她的存在的表現也在告訴我,我斗不過她的……”
“你一開始不是在跟我斗?”
“我也以為是這樣,但現在我才反應過來,也許我斗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她,而不是你。因為你有她的支持,要想贏你,我就必須先贏她,而我就是輸在她手上,我輸的也不冤。”
說了半天,他這才轉頭看向霍逸:“現在,我也馬上要遺忘掉關于她的一切了,我不知道深受她照顧的你會怎么樣,但是如果,如果你還有辦法聯系到她,請你幫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最后三個字音落下后,他眼底浮現出茫然,似是有些不確定地喚了他一聲:“你是……霍逸?”
霍逸微微低下頭,他的身體里也在發生著變化,不該屬于這里的靈魂總有要離開的時刻,而這一時刻已經來臨。
半晌過后,齊遠之眼中的霍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有些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這里。
他離開了……
他離開了?
那些原本還很清晰的關于那個女人的記憶,在他的靈魂離開后也開始慢慢模糊起來,就像一分鐘前的齊遠之。
為什么……
難道他曾經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不是他的新人格?
霍逸獨自順著江堤走著,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有些茫然,整個人好似有些瘋癲起來。
他真的離開了,哈哈哈,他真的走了,他跟著她走了,還帶走了關于她的記憶……
那為什么,為什么他沒有把對她的感情帶走啊……
多年后,已成為國家級演員的霍逸在自己所作的自傳書的尾聲里寫下了這么一句話:
「也許我曾深愛過一個女子,可我如今卻想不起她的容顏,記不起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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