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公公知道接下來的事就不是他應該聽的了,便躬身行禮退出了御書房。
“說說關于這把刀的主人。”
“是。屬下并不清楚那個人是誰。當時殿下她……”
他將那會兒發生的事的前后經過都詳細說了一遍,潮生聽明白了,這暗衛是離隊太早了,所以才會不知情,只知道這刀是怎么來的。
“這刀我自己拿不住,你先帶著它吧。”
暗衛顯然沒有接過這樣的命令,說實話,這一路背著這大布包已經夠顯眼的了,這讓長年累月藏于暗處的他非常不適應。本來以為東西送到了就能解脫了,誰能想到這位主竟然也打算讓他背刀。
潮生看出他面上一閃而過的表情,解釋了一句:“不用太久,等那個人進了國都,我們就可以啟程了。”
暗衛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他不會因為一個任務而產生多的想法,不會去思考“是什么”和“為什么”,只會思考“怎么辦”。
所以,他還是將布包重新背回了身后:“是。”
正如潮生所想,沒過幾天,孫泓易就來到了國都,被早早就蹲守在都城內四處的暗衛們發現了之后,消息便遞到了潮生那里。
潮生聽到暗衛來報,心里總算松了口氣,對正坐在一邊幫他忙的大臣們道:“接下來我要離開國都一段時間。”
幾位大臣都滿腦門的問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其中一位還問他:“師大人,這如今新皇未歸,您作為統領朝政大權的攝政王,離開國都合適嗎?”
也就是看他年紀還小,他們才敢這么說了,要是換作面對的是光焱帝說要離開一段時間,這幾個大臣連個屁都不敢放。
“而且您也應該聽說了吧?如今城外的王莊里就住著三王。”
整個熾云國唯一一個擁有封號、最正兒八經的王爺就只有炎武王,其他王爺都是光焱帝的那些個長大成家了的兒子們,他們沒有得到封號,但也被賜了封地。為了方便區分,他們依舊沿用了他們在皇子時期的排名。
三王就是光焱帝的第三個兒子。
光焱帝曾下過令,這幾個封王了的兒子們,不得召不能回都。如今三王就是在卡bug,他沒有進入都城,在他看來他也不算回了都。光焱帝已經離世,潮生只是一個攝政王,根本沒有資格與他爭辯是非。只要他不踏入國都,他就可以說自己沒有違反先皇的命令,潮生也就沒有理由對他出手。
三王這些天一直住在城外的王莊,就是為了觀察潮生這個年輕的攝政王的反應。
聽到大臣提到三王,潮生并沒有慌了手腳,他眼底的平靜甚至讓他們產生了正在注視先皇的錯覺――先皇的雙眼很多時候就是這么平靜。
“先皇在世時,曾與我討論朝中百官。先皇有,只要熾云安穩,便是這朝廷一時無主,問題也不大。我當時是這么回答他的,我說,陛下的淡然自信是建立在絕對的掌控之上的,表面無主,實則有主。”
簡單說,就是釣魚執法。
光焱帝也確實沒少這么做,每年都會隨機抽選一段時間,說“再見了大臣們,今天朕就要遠行”。表面上好像宮里沒了主人,實際上,誰敢趁機冒頭,誰就得沒頭。
光焱帝老年的平和是最大的假象,了解過他的經歷的大臣們都知道,他對國家和百姓雖然是個很好的皇帝,但對待臣子時,他又是個比較殘暴的皇帝。
他并非笑面虎的那種類型。笑面虎是笑里藏刀,而他則是平靜的表象之下,手起刀落,快刀斬亂麻,甚至都不會給對方反駁的機會。
他就是一種“朕覺得你不對,那你就死吧”的性格,以至于在他執政期間,滿朝文武還都挺乖的,熾云國也在大臣們的配合下,治理得還挺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