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氣運之子是公良稷,她還是得想辦法讓他的未來能更勝任這層身份才行。
“小堂哥如果不希望熾云國變差,又不愿意輕易相信師大人的話,不如就親自在一旁替哥哥守護好這個皇位好了?就像王伯伯守護父皇那樣,我覺得可行。”
她是真覺得可行。公良沐負責把控大方向,公良稷負責執行細節。這樣既不會埋沒他身為氣運之子的身份,也不會讓公良沐漸漸搶了風頭,以至于氣運被動轉移到公良沐那兒。
公良稷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心里也在琢磨著她說的話,最后終于放開了她,直起身子道:“我知道了,虎父無犬子,我老爹都能做到的事,我不可能比他差的。我會做得比他更好,我會保護好小堂弟和他要繼承的位置。熾云只能姓公良,這皇位也只能是小堂弟的。”
過去,在皇伯伯的保護下,他一直沒想過黨派之爭。那時候他年紀尚小,無心在朝政之上,根本就不知道,他眼中平和安穩的朝堂是怎么來的。也許他真的該和老爹了解一下朝廷的過去了。
皇伯伯不在了,他該站起來了。
姒涵率先走在前頭回到屋子里,沖著潮生俏皮地眨了眨眼。潮生看到她的眼神,嘴角也難免有些上揚。
公良稷重新坐回潮生身邊,閉了閉眼,而后再睜開,嚴肅道:“我已經和小堂妹聊過了,趁現在,皇伯伯的勢力暫時還掌握在小堂妹手里的時候……”
他看向了潮生,眼中滿是警告:“師玉,咱們倆平輩,此前也是被世人捧在一個高度上的,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之前也聽到了,我不信你。關于你的事,我知道的只有百姓們打油詩一樣的吹捧。我也是打油詩里的一員,我很清楚那些吹捧的真實性如何。所以,你不要想著搞小動作,我會一直盯著你的。你別想對皇室出手,更別妄想對皇位出手。”
潮生道:“我只是做了一段時間的攝政王就已筋疲力盡,甚至如今大病初愈,病根未除。要是我再肖想那個位置,我什么時候坐上去的,我就什么時候死在上面。那種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我自認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可以擔得起所有責任。”
這并非他演出來的場面話,而是他的肺腑之。
一個攝政王的身份尚且如此,皇帝呢?
要不怎么說,光焱帝坐在那個位置上還能活到這么老,是個人都會佩服他呢?
他甚至猜測,光焱帝如果只是個普通人,估計早個三四十年就不行了,他能長壽如此,很可能是因為修煉了武擰
公良稷對潮生的話不置可否,不過話都撂到臺面上來了,公良稷也不怕今后他食。
為了避免氣氛越來越僵,姒涵趕緊換了個話題:“現在咱們就來談談關于哥哥繼位的事吧。”
她看向了從剛才進屋后開始,就一直閉目打坐的姜禾:“姜叔叔,哥哥一旦繼承皇位,必定是只能留在國都了,您真的舍得嗎?”
姜禾倒是看得很開,他睜開眼,回答道:“我尊重阿沐的選擇。他本就姓公良,這是他甩脫不掉的身份,當年在帶他離開前,我也與先皇說好過,只是帶他修行,不會讓他脫離皇室。所以當年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會離開我,回到本屬于他的地方。”
“師父……”
“你不用歉疚,你只是走上了你應走的道路而已,難道你還要說,做了皇帝就不認我這個師父了嗎?”
“當然不會!一日為師,終身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