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深夜。
御書房內燭火通亮。
李承明揉著太陽穴,面色微微有些疲憊。
立在一側的老太監忙將參茶端過去。
“皇上,時候不早了,是不是該休息了?”
抿了一口參茶,李承明望著桌上成山的奏折,當即搖了搖頭。
自去年開始,疆國連年災害,冬天雪災,夏天水災,百姓流連失所,民不聊生,李承明雖然命令各地開倉放糧,可災民數量太多,就連內庫的銀子也全部調了出去,效果微乎其微。
此刻望著這些匯報災情的折子,李承明頭疼的捏著眉心。
“募捐情況如何了?朕命皇后帶頭讓后宮嬪妃捐些金銀首飾,統計出來多少?”
李承明將參茶推到一旁,問著身旁老太監景公公。
“回皇上……”
景公公忙跪倒在地,臉色煞白。
“老奴愧對皇上,連宮女也算上,只募捐了1500兩銀子。”
聞。
李承明煩躁地擺擺手。
“先起來吧。”
國庫空虛,如今根本拿不出任何銀子,去年就開始大旱,到了冬天連日暴雪,今年本就收成不好,再這樣下去,怕是很多有流民揭竿而起。
前陣子已經有地方府衙上報,治下流民上山為匪。
繼續這樣下去。
整個疆國怕是會出大問題。
“你說,朕在朝堂上募捐賑災,是否能籌到銀子?亦或者……拿出幾個位置,能否換到些賑災銀子?”
此話一出。
景公公額頭當即冒出冷汗。
支支吾吾不敢語。
國庫沒有銀子,就連皇上的內庫銀子也全部調往災區賑災,但,什么人手里有銀子。
豪門世家!
誰都清楚,地方士紳豪強,朝堂上的世家子弟,族內有著大量的也銀子,不僅有銀子,還有糧食。
“罷了,你一個老太監懂什么,此事讓朕好好想想。”李承明擺擺手,打開一道奏折,忽然想起什么,“對了,富林縣的奏折上來了嗎?其他幾人均是出身世族,唯有這個狀元郎秦宇,身世窮苦,是否真是這樣,奏折還沒送來?”
“來了來了,崔公公的折子傍晚就到了,老奴一直不敢打擾皇上。”
景公公忙從一摞奏折里面,將老崔加急送來的折子拿出來。
“朕瞧瞧。”
李承明打開奏折。
皺著眉頭看了起來。
一旁的景公公見皇上眉頭逐漸舒展開,心里不由松了口氣。
看來!
崔公公前去報喜的這個狀元郎,應該同世族沒有關系。
“哈哈哈哈,好好好!”
合上奏折。
李承明爽朗大笑。
“窮的飯都吃不起,全村節省口糧,這才供出一個狀元,父慈子孝,家風良好,當地村民樸實,紛紛相送,就連喜銀都出不起,給了兩個窩窩頭……”
如今朝堂上,世家子弟眾多,也都是科舉出身。
很難再看到一個貧苦人家出身的人才。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這一點,李承明很清楚。
某些政令一旦涉及世家利益,就連朝堂都不出去,當場就會被這些官員聯名否決。
“好一個有國才有家,先有國才有家,聽聽,沒讀過書的百姓都知道這個道理,這些世家子弟難道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