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李承明忙完奏折之后,已經是晚上了。
匆匆換了衣服,帶著幾名御林軍出了宮。
乘坐馬車來到刑部。
不等下車,隔著老遠就能看見,刑部從門口到里面,密密麻麻掛著不少人。
清一色穿的白色衣服,掛在白綾上微微晃動。
一瞬間。
李承明就感覺后背有些發涼。
從馬車上下來之后,站在遠處街道上的眾多官員急匆匆跑了過來。
為什么站在很遠的地方。
刑部這里壓根不敢站啊。
就連袁正則幾個刑部官員,最后都不敢繼續待在門口。
“皇上,秦宇此子實在不是人,天色剛黑,微臣還想著繼續勸勸他,沒想到,他居然命人送來了白色孝服,全換上了這種衣服。”
袁正則說話時,已經帶上了哭腔。
再沒白天的硬氣。
如果刑部能湊夠銀子,他真想直接給銀子,讓秦宇這些人趕緊滾。
“不光換上了孝服,一個個臉上不知道抹的什么,嘴唇血紅,面頰慘白,哎呀呀,本官真是服了,這都跟誰學的啊!”
“遭了大災,工部修繕完之后,本就沒有銀子給……再說了,都是些工匠,平日里又沒限制在外面干活,還能賺不到銀子?”
“皇上,這些工匠同商人一樣,不值得同情,幫助朝廷干點活而已,這有什么?”
“……”
李承明掃了眾多官員一眼。
沖常太傅揮揮手。
“太傅,勞煩你去將秦宇勸下來,朕在這里等著,趕緊讓把白衣服脫了,成何體統。”
常太傅嘴角抽搐。
望著掛在第一個的秦宇,無奈走了上去。
“二舅!”
秦宇老早就看見了聚集在一起的大臣,以及從馬車上下來的皇上。
“來來來,你下來,給老夫掛上去吧,老夫看這個位置不錯,還挺適合老夫。”
常太傅聲音陰陽怪氣。
沒見過這么不當人的官啊。
真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來。
“呦,這不是三公常太傅嗎?也想掛上來啊?那還用得著麻煩秦宇?老夫這個給你……挨著老夫那得遠點,別跟當年一樣,冷不丁踹老夫一腳。”
不等秦宇回答,隔壁的老駙馬不樂意了。
斜眼瞅著常太傅,咬牙切齒的說道。
常太傅:“???”
瞥了一眼老駙馬,以及側面的三公主。
“趕緊下來,別亂來,皇上既然來了,欠工部的銀子就能拿回來,老夫……去那邊等你。”
就說么。
門口這么大的位置,怎么才掛了四個人。
敢情不是多了一堵墻,是三公主也在上面掛著呢。
常太傅慌亂的跑了。
整個京城內,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三公主跟老駙馬。
不久后。
刑部對面,街道邊上。
秦宇穿著一身白色孝服,從遠處走過來。
“噗通!”
隔著好幾米距離,直接跪在了地上。
“六月飄雪啊,微臣就知道,皇上疾惡如仇,怎么可能不給微臣做主,求皇上做主,微臣實在沒辦法了,京兆府無人,刑部不受理,微臣還能怎么做?底下的工匠要吃飯,微臣作為工部侍郎,實在是看不下去。”
“嗚嗚嗚嗚!”
“皇上一定要給微臣做主啊!”
“……”
在場不少人別過頭去,簡直不忍直視。
刑部尚書袁正則更是氣的全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