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在巫族部落一住便是數十年。
深切體會到了什么叫熱情似火。
巫族上下對她這副先天道體幼年形態,可以說是毫無抵抗力。
畢竟巫族從血池里一誕生,便是成年體魄。
何曾見過這般粉雕玉琢、軟萌精致的小娃娃?
于是,蘇渺走到哪里,都能收獲一堆亮晶晶的目光和毫不客氣伸過來的大手。
先不提蘇渺的跟腳是凈世白蓮,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凈化器。
她所到之處,周圍的空氣都會變得清新了幾分,那些原本縈繞在巫族身邊的暴戾之氣,連帶著心境都平和了許多。
單就憑她小小一只,穿著華美小道袍,打扮的精致可愛,大眼睛清澈懵懂,渾身又香香軟軟的,簡直直戳所有巫族的心頭。說話都會不由自主的夾著聲音,用自己平生最溫柔的語氣,生怕嚇著對方。
就是苦了蘇渺。
這伸手摸頭的,還算好的。
更可怕的是巫族的女性。
她們性格奔放直接,母性本能一旦被觸發,威力驚人。
“哎呀!這是誰家的小乖乖!讓姐姐抱抱!”
一位身形高挑、膚色健康的女巫眼睛發亮,不等蘇渺反應,一把就將她撈起,緊緊摟在懷里。
蘇渺瞬間陷入一片溫暖而富有彈性的包圍中,小臉被迫埋入對方飽滿的胸脯,差點窒息。
“唔……”
她徒勞地掙扎兩下,換來對方更用力的擁抱和開心的笑聲。
“真軟乎!香香的!”
女巫用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又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頂。
“走,姐姐那兒有新摘的甜果子!”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蘇渺感覺自己像個會移動的毛絨玩偶,走到哪兒都被擼。
捏臉、揉頭、抱抱、蹭蹭……
巫族表達喜愛的方式直接又熱烈。
要不是還顧忌她是祖巫們的客人,她懷疑自己早就被某個熱情過度的女巫直接抱回石屋養了。
蘇渺內心的小人每天都在吶喊,我不是寵物啊喂!
但面上還得維持著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努力從那些過于充沛的母愛中掙脫出來。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肉和頭發,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為了躲避這些過于熱情的關愛。
蘇渺一有空就往不周山上跑,寧愿多承受些威壓,也好過被當成芭比娃娃擺弄。
現在每日天不亮,她就溜出部落,吭哧吭哧往山上爬。
不周山那源自盤古脊梁的磅礴威壓,此刻成了她最好的庇護所。
越往上,威壓越重,尋常巫族也不會輕易涉足。
她尋了處僻靜角落,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引導那磅礴威壓錘煉己身。
骨骼被壓得咯吱作響,經脈脹痛,每堅持一刻都需耗費極大心力。
汗水浸濕了她的小道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她性子里有股韌勁,愣是咬牙撐了下來。
漸漸地,身體適應了這種壓力。
原本有些虛浮的法力在重壓下變得凝實,身法步伐在舉步維艱中,反而磨礪得更加沉穩迅捷。
然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每當她耗盡力氣,癱軟在巖石上連手指都不想動的時候,總會有熱心的大巫恰巧巡山經過。
“喲,小道友,又累趴下了?”
大巫咧著大嘴,毫不費力地將她拎起來,甩到肩上。
“走,回去歇著!”
蘇渺像條失去夢想的咸魚,軟綿綿地掛在他寬闊的肩頭,連抗議的力氣都沒有。
回到部落,更可怕的折磨來了。
那些眼巴巴等著她的女性巫族們一擁而上。
“哎呀,瞧這一身汗!姐姐帶你去洗洗!”
“頭發都亂了,我來幫你梳!”
“餓了吧?剛熬好的百獸骨湯,最補了!”
被脫掉小道袍,放入溫熱的、散發著草藥清香的浴桶里,蘇渺小臉通紅。
可惜身體不聽使喚。
洗完澡,被用柔軟獸皮擦干,換上干凈的小袍子。
然后會被按在石凳上。
女巫們會用粗笨卻意外靈巧的手指,試圖給她梳理那頭微卷的頭發,雖然最后往往還是扎得有點歪歪扭扭。
到了飯點,見她拿著玉筷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女巫們便會貼心地將燉得爛熟的獸肉撕成小塊,將靈果去核切丁,甚至特地找來溫熱的、帶著奶香和淡淡腥氣的獸奶,或者兌了蜜的清水,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到她嘴邊。
蘇渺。
“……”
我只是力竭,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啊!
她感覺自己跟藍星上那些被精心打扮、投喂的洋娃娃沒什么區別。
可看著對方眼中純粹的關切和歡喜,她到底沒能說出拒絕的話,只能默默張嘴,接受投喂。
但在這些巫族看來。
她這小胳膊小腿,累成這樣,簡直可憐又可愛,必須精心照料。
她感覺自己跟藍星上那些被小朋友抱在懷里、換裝梳頭、喂飯的芭比娃娃沒什么本質區別。
唯一的區別是,這些‘小朋友’個個身高兩米開外,能力拔山河。
當然除了利用不周山威壓煉體之外,
她最大的收獲便是向各位祖巫請教法則運用。
巫族不修元神,對天地法則的掌控卻仿佛與生俱來,流淌在沸騰的血脈里。
她去找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