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火之祖巫聽完她的來意,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想學控火?簡單!”
他打了個響指,一團熾白烈焰憑空而生,瞬間將蘇渺包裹。
熱浪撲面,發絲傳來焦糊味。
蘇渺嚇了一跳,護身法寶自動運轉,柔和白光護住周身,才沒被烤熟。
祝融撓撓頭。
“咦?沒感覺?那再來點!”
眼看更大一團火要砸過來,蘇渺趕緊擺手溜了。
這教學方式太硬核,消受不起。
她又尋到共工。
共工更干脆,見她來了,直接掀起一道渾濁巨浪,劈頭蓋臉砸下。
蘇渺瞬間成了落湯雞,小道袍濕噠噠地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共工抱著胳膊,挑眉。
“水,就是這么用的。懂了沒?”
蘇渺抹了把臉上的水,默默告退。
強良的雷電倒是沒直接往她身上劈,但那擦著身邊落下的紫色電蛇,還是讓她一頭細軟微卷的頭發再次根根豎起,差點重回爆炸式經典造型。
一番折騰下來,蘇渺深刻認識到,大多數祖巫都是實戰派,教徒弟的方式簡單粗暴。
――親身感受,死活不論。
倒是后土和玄冥,是其中教得最耐心的。
后土引導她感受大地的厚重與生機,玄冥則讓她體會極寒中的凝固與死寂中的一點真靈不滅。
在一次與后土探討法則本質時。
蘇渺敏銳地察覺到后土在調動大地之力時,除了磅礴的氣血,還有一絲極其微弱、與其他祖巫迥異的精神力量波動。
那波動隱晦,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靈性。
“后土前輩,”蘇渺直接問道。
“您調動力量時,似乎……并非全然依靠氣血本能?”
后土聞,并不驚訝,坦然道。
“你感知很敏銳。我確實與兄長們有些不同,我有一絲微弱的元神。”
蘇渺眨眨眼,這和她知道的‘巫族無元神’的常識不符。
“前輩早就知曉?那為何……”
后土笑了笑,那笑容帶著點無奈。
“知曉又如何?
這點元神太弱,煉化個尋常法寶都費勁,催動起來還沒我直接一拳來得快。
久而久之,也就懶得用了。”
她揮了揮拳頭,帶起一陣勁風。
“還是這個實在。”
蘇渺若有所思。
她想起傳承記憶中關于巫族誕生的描述,源于盤古精血,沾染開天煞氣……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腦中逐漸成型。
“后土前輩,”蘇渺帶著幾分探究。
“有沒有一種可能……并非祖巫天生沒有元神?”
后土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前輩,”
蘇渺組織著語,盡量讓自己的推測聽起來合理。
“妙珩斗膽一問,您于十二祖巫之中,是否……誕育時序最晚?”
后土肯定地點頭。
“沒錯,我乃最后自血池中孕育而出。”
“那孕育祖巫的血池中除了精純氣血,是否有先天煞氣?”
后土點了點頭,血池煞氣之重,她深有體會。
“這就對了!”
“煞氣暴戾,侵蝕神魂。”
蘇渺繼續推測。
“或許,在祖巫孕育之初,并非沒有元神雛形,而是為了在煞氣環境中存活、凝聚肉身,不得不將所有的‘神’與‘魂’的力量,都本能地用于對抗、適應,甚至……被煞氣不斷消磨?”
她看向后土,
“前輩您誕生最晚,血池力量或許已不如最初濃郁,煞氣對您元神雛形的消磨相對較少,故而僥幸保留了一絲。
而其他前輩,他們的元神……可能早在誕生過程中,就為了成就那無與倫比的強橫肉身,而被煞氣徹底同化或‘消耗’掉了。”
“這種源自血脈源頭的先天缺陷,也導致了由祖巫精血,在同樣蘊含煞氣的血池中誕生的大巫們,同樣無法孕育出元神。”
蘇渺最后總結道。
“所以,不是沒有,而是……被環境‘逼’得放棄了,或者說,轉化成了純粹的肉身資糧。”
后土聽完,久久不語。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那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元神聯系,又回想血池中那令人心悸的煞氣濃度。
蘇渺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她心中長久以來的迷霧!
是啊,父神盤古,何等偉岸,其精血所化,怎會天生殘缺?
不是沒有,是環境所迫,是煞氣消磨,是不得不做的取舍!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妙珩!你說得對!
很有可能就是這樣!不是沒有,是被消磨了!”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是否意味著……巫族并非注定與元神無緣?
如果能夠減弱血池煞氣對新生巫族的影響……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在后土心中燎原!
她必須立刻驗證!_c